世人普遍认为,司马懿是三国时期最能隐忍的一个人物。他多次装病,巧妙地躲过了曹操及其后代的猜疑,直到年逾花甲才果敢反击,最终夺取了曹魏的江山。可是,有一个人,比他更加隐忍,直到临终前才终于吐露心声。这人便是司马懿的弟弟——司马孚,一位一生自诩忠诚于曹魏的老臣,最终也圆满完成了辅佐司马家族称霸的使命。 公元264年3月,郭太后抱着只有三岁的小皇帝曹奂,沉重地对太傅司马孚说道:以后皇帝就托付给你了。话音未落,她便因饮毒酒死去。司马孚悲痛万分,跪倒在地,痛呼:老臣定不负曹魏之隆恩。那时,他可能并未真正意识到,自己的忠诚究竟是为谁而存。 而在这场宫廷风云中,早已蠢蠢欲动的司马昭听闻郭太后驾崩,内心一片狂喜。仅仅两个月后,他便自请封晋王,开始为即将到来的禅让做准备。然而,他的计划并未如愿,命运的齿轮却被叔父司马孚意外地停滞了。
司马孚,作为司马懿的弟弟,曾与侄儿司马师共同辅佐发动高平陵之变,从曹魏手中奪回政权。因此,司马懿最终能掌控曹魏的江山,归功最大的便是司马师和司马孚两人。司马师带领三千私兵闯入皇宫,打压反抗势力;而司马孚则凭借自己的人脉和威望,游说曹魏的官员,为司马家族争取了宝贵的生存空间。至于那时的司马昭,正因为和夏侯家族关系深厚,成了司马懿用来迷惑敌人的棋子,几乎未在夺权过程中出力。 因此,司马懿完成大计后,实质上掌控大权的还是司马师。可惜,几年的风云过后,司马师因病猝死,死因引起了朝野的震动。那时司马昭正在外地,得知消息后立刻急忙赶回京城,却被一群忠诚于曹魏的大臣们用花言巧语拖住了时间。若不是叔父司马孚的劝说和力保,恐怕司马昭早已四处逃亡,沦为丧家之犬了。 司马孚背后不仅有司马师遗留下的庞大势力,还有一大批忠心耿耿的旧臣。这一切,使得他在曹魏内部的影响力异常巨大。然而,司马孚一直表现得非常低调,他始终自认为是曹魏忠臣,即便面临家族的变故,他也不愿轻易偏离忠诚的道路。 那一次,郭太后毒死自己,实际上是与司马家族达成的一笔交易,用自己的性命换取曹魏的延续。司马孚亲眼见证这一切,内心复杂,始终未曾动摇。即使后来司马昭意图将他排除出朝堂,但每当关键时刻,司马孚总是站出来,保护曹魏的后继者,维护家族的利益。他的行为,似乎并非完全出于亲情,而是对整个司马家族的深厚责任感。 司马昭对叔父司马孚的忠诚深感困惑,但司马孚却在关键时刻总是给出稳定的支持。虽然司马昭怀疑叔父是否心怀大志,但司马孚的行为证明了他并不急于夺权。在司马昭上位后,司马孚更是把所有有利于曹魏的资源都交还给了新政府,保持着一份忠臣的姿态。 那么,为什么司马孚要在外界标榜自己为曹魏忠臣呢?其中的原因,其实与古代高门大族的生存法则息息相关。自春秋战国时期起,许多家族便已经学会了分散投资的战略,即通过与不同势力建立联系,来确保家族的存续。司马家族自然也不例外。在司马懿的大哥司马郎忠于曹操的同时,司马懿则多次表态支持汉室,力图为家族的长远发展铺路。如今的司马孚,在内心深处依然担忧,若将家族命运完全交给司马师或司马昭,未必能迎来真正的安定,所以他不时提醒外界自己仍旧忠于曹魏。 然而,司马孚若真的是完全忠于曹魏,他应该在魏明帝托孤时坚决维持曹芳的地位,而不是让司马师轻易废除他。若他真是忠臣,他本该辅佐曹髦,帮助这位英才夺取权力,而不是让曹髦在街头死去。更重要的是,司马孚决不会在郭太后死时,选择默许她与司马家族的交易,从而让曹魏最后一位庇护者失去了自己的保护。 司马孚显然并不完全忠于曹魏,他忠诚的对象,永远是司马家族本身。每当家族面临重大抉择时,他总能毫不犹豫地选择家族的利益,而非曹魏或其他外界力量。这种做法,正是司马师和司马昭愿意对他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根本原因。司马孚真正的信仰,或许就是——家族至上,而非单纯的忠诚。 司马昭虽然在有生之年并未能够亲手登上皇位,但他与哥哥司马师曾约定,由司马昭的继子司马攸继承权力。尽管司马昭对于司马攸情有独钟,常称天下乃是景王的天下,我怎能交给别人?,但司马孚、何曾等人却提出了反对意见。最终,曹奂被立为太子,而司马昭也只得眼睁睁看着自己的计划落空。当司马炎顺利继位后,司马孚的忠臣形象仍然得到了极大的肯定。临终前,他向外界清晰地表白:有魏贞士河内温县司马孚,字叔达,不伊不周,不夷不惠,立身行道,终始若一。这短短的一段话,概括了司马孚一生的真实面貌——他既不是伊尹那样的能臣,也不是柳下惠般的隐士,而是一个忠诚于家族、心无旁骛的家族守护者。 司马孚的隐忍,真正做到了极致。如果说司马懿在隐忍方面还有所不足,那么在这方面,司马孚无疑是更加超凡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