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说吉林有个地方,冬天会变成童话里的冰雪王国?雾凇岛这个名字,光是听着就让人心里发痒。白茫茫的雾凇挂满枝头,江面升腾的雾气让整个世界都模糊了边界,这里真的不是《冰雪奇缘》里的场景吗?但如果你以为雾凇岛只有风景,那可就大错特错了。
清晨五点,天还没亮透,松花江畔已经挤满了裹得严严实实的人。相机架在三角架上,镜头对准那片被雾气笼罩的树林。当第一缕阳光穿透晨雾,金色的光芒洒在晶莹的雾凇上——那一刻整个世界都安静了。
这不是普通的雾凇。松花江水流经丰满水电站,水温始终保持在零上,江面蒸发的水汽遇到冷空气,在树枝上凝结成霜花。当地人管这叫“树挂”,可摄影师们更愿意叫它“魔界”。因为这里的雾凇不是零星点缀,而是成片成林,绵延数公里。
站在江边,你会怀疑自己是不是穿越了。雾气从江面缓缓升起,像白色的绸带缠绕着树林。树枝上的霜花在阳光下闪闪发光,每片叶子都被冰晶包裹得严严实实。风吹过的时候,霜花簌簌落下,像下了一场钻石雨。
拍雾凇要赶早。太阳升高后,霜花就会开始融化。最好的时间是日出前后那一个小时,光线柔和,雾气最浓。记得多带几块电池——低温会让电量消耗得特别快。手套要选可以触屏的,不然调参数的时候手指会冻得失去知觉。
等到太阳完全升起,雾凇开始融化,就该换个玩法了。租一辆马拉爬犁,慢悠悠地在江面上滑行。马蹄踏在冰面上发出清脆的响声,铃铛叮叮当当地响着。车夫是个当地大叔,会给你讲很多关于雾凇的传说。他说雾凇是仙女的眼泪变的,每年冬天仙女都会来这里哭泣。
你信吗?反正我信了。因为这样的美景,确实不像人间该有的。
看够了风景,该满足一下胃了。雾凇岛所在的乌拉街满族镇,藏着最地道的满族火锅。走进那家老字号火锅店,迎面就是一股混合着肉香和药材味的暖流。铜锅炭火,热气腾腾,和窗外的冰天雪地形成鲜明对比。https://zhuanlan.zhihu.com/p/2000268222444897945
满族火锅和普通火锅不一样。汤底是用老母鸡、猪骨和十几种中药材熬制十几个小时而成的,颜色乳白,味道醇厚。涮菜也不是常见的牛羊肉片,而是切成薄片的鹿肉、野猪肉、飞龙肉——这些都是长白山特产。
老板是个满族大爷,会亲自教你该怎么吃。“先喝汤,再吃肉,最后下酸菜。”他边说边往你碗里舀汤。那口汤下肚,从喉咙暖到胃里,整个人都活过来了。鹿肉嫩而不柴,野猪肉带着山野的香气,飞龙肉更是鲜得让人想把舌头吞下去。
最特别的是酸菜。东北酸菜和南方酸菜完全不同,是用大白菜在缸里发酵而成的,酸味温和,带着淡淡的甜。在火锅里煮过后,吸饱了肉汤的精华,吃起来既解腻又开胃。配上一碗用小米、大黄米、红豆熬成的粘米饭,这顿饭才算完整。
大爷会一边看你吃,一边讲满族的故事。他说满族祖先生活在白山黑水之间,冬天特别冷,所以发明了这种火锅。炭火要旺,汤要滚,肉要薄,这样才能在最短的时间里把食物煮熟,既保留了营养又暖和了身体。
吃完饭,整个人都懒洋洋的。但别急着回酒店——镇上的满族民俗馆值得一去。那里陈列着满族的传统服饰、生活用品,还有萨满教的各种法器。工作人员会给你试穿满族旗袍,教你行满族礼。虽然只是短短几个小时,却好像穿越回了三百年前。
最后一天,该动起来了。雾凇岛附近有个不大不小的滑雪场,适合初学者。如果你是第一次滑雪,别担心——摔跤是必修课,但也是乐趣所在。
租好雪具,穿上笨重的滑雪靴,走起路来像机器人。教练是个二十出头的小伙子,皮肤黝黑,笑起来露出一口白牙。“放松,身体前倾,膝盖弯曲。”他边说边做示范。你学着他的样子,战战兢兢地站在初级道上。
第一次滑下去的时候,心脏都快跳出来了。风在耳边呼啸,雪板在雪面上滑行的声音格外清晰。速度越来越快,你紧张得忘了怎么刹车,最后只能一屁股坐在雪地上。不疼,真的不疼——雪很厚,摔上去软绵绵的。
爬起来,拍拍身上的雪,再来一次。这次好多了,至少能滑出十几米才摔倒。第三次、第四次……慢慢地,你找到了平衡感。当终于能完整滑完一条初级道而没有摔倒时,那种成就感简直无法形容。
中午在滑雪场的餐厅吃饭。点一份热乎乎的牛肉面,看着窗外别人滑雪的英姿——或者狼狈相。有个五六岁的小女孩滑得特别好,像只小燕子一样在雪道上穿梭。你突然想起自己小时候,也是什么都不怕,学什么都快。
下午可以尝试中级道。坡度更陡,速度更快,但风景也更好。从山顶滑下去的时候,整个滑雪场尽收眼底。远处的雾凇岛在阳光下闪闪发光,松花江像一条银色的带子蜿蜒而过。这一刻,你觉得自己在飞。
太阳开始西斜的时候,该还雪具了。腿有点酸,脸被风吹得红扑扑的,但心里满满的。回程的路上,你会一直回想这三天——魔界的雾凇、沸腾的火锅、雪道上的飞翔。这哪里只是旅行,这分明是一场完整的冰雪奇缘。
离开雾凇岛的时候,你会带走什么?相机里上千张照片?胃里火锅的余温?还是滑雪时那种飞翔的感觉?可能都是,也可能都不是。
真正的收获是那些瞬间——日出时雾凇闪耀的瞬间,火锅沸腾时香气扑鼻的瞬间,雪板上速度带来的快感瞬间。这些瞬间会留在记忆里,在某个冬天的早晨突然浮现,让你忍不住微笑。
有人说三天太短,看不完雾凇岛的美。确实,雾凇每天都不一样,火锅可以吃很多次,滑雪也能越滑越好。但这三天的初体验,已经足够让你爱上这个地方。你会计划着下次再来,在更冷的深冬,看更壮观的雾凇;在春节的时候,体验满族最热闹的年俗;等滑雪技术好了,挑战更高级的雪道。
雾凇岛的冰雪奇缘,其实没有结束。它只是在你心里种下了一颗种子,等待下一个冬天,再次发芽。而你现在要做的,就是订票,出发,去亲眼看看这个童话般的世界。毕竟有些风景,光听别人说是不够的。你得亲自站在那片冰雪里,感受零下二十度的风,尝一口滚烫的火锅汤,在雪道上摔一跤——然后笑着爬起来。
这个冬天,你在等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