项羽到底有多特殊?不是因为最后输了,而是他干的几件事,后来再没人能照着做一遍。《史记》里写他“长八尺馀,力能扛鼎”,按秦尺算,身高接近一米九,扛的鼎大概二百多公斤。这不是演义里说的千斤大锅,是实打实的祭祀重器,秦武王当年举类似的东西直接丢了命。汉初也有几个王爷号称扛鼎,但没一个上过战场,更没人靠这身板带着兵把秦军主力打崩。
巨鹿之战,他没带几十万人,先派两万人过河试探,自己带着主力猛冲。重点不是人多,是他硬生生切开了章邯和王离两支秦军的联系,让秦军指挥系统当场瘫痪。彭城那一仗更绝,刘邦带着几十万人刚在彭城开完庆功会,项羽就从鲁地绕道,带三万精兵直扑指挥部。诸侯联军连阵型都没摆好,指挥一乱,全崩了。这种打法不靠地形、不靠后勤,全凭主帅判断和部队拉到极限的反应速度。
他起兵时二十四岁,巨鹿封“诸侯上将军”二十五岁,进咸阳分封天下、自号“西楚霸王”才二十六岁。那时候刘邦四十几岁还在沛县混个小吏,韩信穷得连饭都吃不上,萧何忙着管户籍。项羽没靠家族背景,没等军功攒够资历,也没花十年八年经营地盘,就靠一场大胜,直接成了所有反秦势力的共主。“霸王”这称号以前没有,之后也没人再用,因为中央集权一上来,这套靠战功瞬间翻盘的路子就彻底堵死了。
他的身体、战术、上位速度,三样缺一不可。没那么高的个子和力气,冲不进秦军方阵;没那种狠劲和直觉,下不了破釜沉舟的命令;没赶上秦朝刚倒、群龙无首的那两年,再厉害也难跳过层层资历。后来的将军再能打,也得按制度升迁;再高的运动员,举得再重也不用上战场;再年轻的政客,没履历连县衙门都进不去。
冷兵器时代最极端的可能,就停在他那儿了。
他不是没输过,是他赢的方式,后人连抄都抄不像。
乌江边他没渡江,不是怕死,是知道那套玩法已经玩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