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 / 子玉 如果要害人,最好是请他当总统。 这句话出自民国大佬王士珍之口。作为清末民初的亲历者,他目睹了那个时代的风云变幻,既是北洋政府的重要人物,也是许多历史事件的旁观者。看透了其中的权力博弈,他对那些总统们的艰难处境有着深刻的感触。毕竟,谁能真正享受总统的荣耀,谁又能逃脱这层名号背后的枷锁呢? 就像黎元洪,他表面上坐在总统宝座上,却没有丝毫实权。最令他尴尬的,莫过于被北洋集团的各种势力冷眼相待。徐树铮,每次找黎元洪盖章时,语气都带着不耐烦,快点盖章,我还忙着呢。
即使如此,黎元洪依旧得面对现实:他不仅要忍受这种轻视,还要解决政府频繁的财政危机。据说,北洋政府常年负债累累,黎元洪还得自己贴钱来填补这道缺口。如此的困境,外界的看法自然不宽容,他的总统之路更显得步履艰难。最终,北洋政府的内部争斗爆发,黎元洪被迫下台,这一幕,也给他的总统生涯画上了一个悲情的句号。 在那个军阀割据的乱世,国家元首的地位更像是一张空洞的名片。五代十国时期,帝王的更替频繁,民国的总统更是换个不停。可即便如此,依然有不少人愿意挤破脑袋去争那一个虚名。谁不想当老大呢?即便手中没有权力,至少,名义上的风光还是挺让人向往的。 曹锟,就是这样一个有着总统梦的军阀。他出生贫寒,原是做布生意的。后来,凭借在北洋武备学堂的学习,以及投靠袁世凯的机遇,曹锟的命运迅速转折,最终成为了北洋集团的直系军阀首领。经过多年的积累,他的势力稳固,权力逐渐增强。袁世凯去世后,北洋政府内部争斗激烈,曹锟在乱局中逐步崭露头角,成为了直系军阀的实际掌控者。 看着总统宝座上的徐世昌,曹锟心中产生了疑问:为什么是他坐在那个位置上,而不是我?我有兵,他没有。他用这句话反映了他心底对权力的渴望,而这份渴望,随着时间的推移,越来越强烈。 于是,在一次直奉战争的胜利后,曹锟认为自己已经具备了足够的声望和实力,他开始计划如何将现任总统徐世昌赶下台。为了逼迫徐世昌辞职,曹锟炮制了一个名为法统重光的计划:他认为,黎元洪当年在张勋复辟的特殊时期下台,应该视为离职无效,必须让他重新履职,直到完成剩余任期。这一看似复杂的方案,实际上目的明确:等黎元洪重新上任后,选举一轮,结果自然会是曹锟自己。 曹锟之所以这样设计,完全是为了避免直接用兵力逼退徐世昌,免得让人觉得他吃相太难看。这个政治计谋一经推出,迅速得到了各方的支持,尤其是直系的核心成员吴佩孚,他也主动去和徐世昌谈判,老徐,你怎么看?但徐世昌心里清楚,局势早已变化,面对军阀们的压力,他只能装作糊涂。 然而,军阀的手段从来不是什么温和的政治操作。他们直接给徐世昌下了最后通牒:如果你辞职,我们会保证你的体面,不会动你的财产,也会保护你和家人的安全;如果不辞职,后果自负。面对这样的威胁,徐世昌只能无奈退出。 这一切的根本原因,还是因为手中没有兵权。而黎元洪,作为第二次上台的大总统,不过也是一个过渡者。他自己心中或许有复仇之情,想借此机会重振声威,却不料,直系早已将他视作工具,一旦他的存在不再有价值,便会毫不犹豫地让他下台。 果然,几个月后,直系便给黎元洪发出了辞职的信号。面对各种压力,黎元洪最终也只能同意辞职。为了逼迫他交出印信,直系甚至把黎元洪所乘坐的列车车头拆了下来,可见他们手段的强硬。至此,黎元洪也成为了北洋政府中最窝囊的总统。 当一切尘埃落定,曹锟终于得到了他渴望已久的总统宝座。为了确保选举顺利,他采用了最直接的手段——金钱收买。议员们只要选他,就能领到5000元的支票,选举结果一目了然。1923年10月5日,选举开始,然而中午时分,签到的议员人数依然不足。曹锟急了,直接要求议员们动员所有关系,甚至连病床上的议员都被抬进了会场。 最终,曹锟以480票当选中华民国第五任总统。可这份荣誉,完全是用金钱堆砌出来的。比起袁世凯那种以武力威胁的手段,曹锟则用贿赂来收买支持。这种荒唐的行为,实在让人怀疑,民国的政治是否还能拯救? 然而,曹锟上任后的日子并不如他想象中的那样风光。很快,权力开始从他手中滑落,甚至连自由都被剥夺。第二次直奉战争爆发,直系大将冯玉祥发动政变,将曹锟软禁。面对突如其来的政变,曹锟只得发布停战令,并解除吴佩孚的职务。1924年11月3日,曹锟终于辞去总统职务,彻底失去了所有权力。如果早知这一切,他大概也不会执意走到今天这一步。但贪婪最终让他走得太远,直到1926年才恢复自由。那时,时局已变,曹锟与历史彻底无缘。 曹锟的故事,充满了荒诞与悲剧。他和袁世凯一样,以卑劣的手段践踏了民国的政治秩序,带来了更深的混乱。然而,曹锟的生命中也并非完全没有值得一提的事。尽管他是个军阀,但他曾在民族危机面前挺直了腰杆。当日本全面侵华时,曹锟拒绝为其做汉奸,保持了最后的尊严。在台儿庄战役传来胜利的消息时,他欣喜若狂,表达了自己的民族情感。 1938年5月17日,曹锟在天津英租界病逝,享年76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