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里堵得慌，半天说不出话。，去年三月在新加坡比赛时两位棋圣还曾握手言笑，转眼间已是天人永隔。 曹老一头白发，表情凝重地说出“希望未来我们在天堂见面，还能够一起对弈”时，我鼻子一下就酸了。

这场送别，让我瞬间想起了1989年那场改变无数人命运的首届应氏杯决赛。 聂老在五番棋里先下两城，2比1领先，手握赛点，眼看就要把冠军奖杯留在中国。

我翻过很多老棋谱，当时国内棋迷几乎都以为稳了，报纸标题都准备好了。 可最后两盘，曹薰铉硬是顶住了压力，连扳两局完成逆转。 那不仅仅是丢了一个冠军，那是中国围棋冲击世界最高峰的一次急刹车，也是韩国围棋崛起的真正开端。

曹薰铉后来成了韩国的“围棋皇帝”，可他对聂老的感情，早就超越了胜负。 他这次专程飞来，说的不是“我赢过他”，是“我们是四五十年的朋友”。

这份情谊，在竞技体育里太珍贵了。 我记得之前看一个围棋纪录片，曹薰铉提到那届应氏杯，他说自己赢得很艰难，聂卫平是他最尊敬的对手之一。 这种英雄相惜，比金牌更重。

说到聂老，他这辈子最大的标签就是“棋圣”，但我觉得他更像个悲情英雄。 应氏杯之后，他再也没拿过世界冠军。 可他没停下，把全部心血都投到了培养后辈上。 常昊2005年拿应氏杯，古力、柯洁一个个冒出来，背后都有聂老道场的心血。

他自己没完成的梦，看着徒弟们帮他圆了，这何尝不是一种胜利？ 我常跟棋友聊，聂卫平对中国围棋的贡献，早就超出了冠军数量本身。

他生病之后的表现，更让人佩服。 2013年确诊直肠癌晚期，搁一般人早垮了。 可聂老呢？ 他把这病当成棋局里的“昏招”，手术完醒过来第一句话，居然是围棋术语“拆三”。

这种把生死都看成棋的豁达，真不是一般人能有的。 后来AI出来，他一开始也骂，说电脑不懂棋，可后来自己也开始用AI研究，还乐呵呵地跟年轻棋手讨论。 这种活到老学到老、不摆架子的劲儿，特别可爱。

曹薰铉在采访里还提到，去年新加坡见面后听说聂老生病，他“很揪心”，后来知道病情好转又“感到高兴”。

你看，真正的对手，是连你的健康都时刻牵挂的。 这种细节，比任何华丽的赞美都动人。 日本的小林光一棋圣也发了悼念，说聂卫平是伟大的棋士。 对手的尊重，才是最高的奖杯。

这场送别，雪落八宝山，那么多棋迷自发排队，场景肃穆。 曹薰铉站在人群里，代表的不仅是韩国围棋界，更是一位老友最后的致意。 他们斗了一辈子，也敬了一辈子。 聂老的人生棋局收官了，可他留下的棋谱、故事和这份跨越国界的友情，永远都下不完。

看着曹薰铉离去的背影，我想，围棋盘上十九路纵横，能容下千古名局，更能容下这样一段厚重的情谊。 胜负会随时间淡去，“天堂再对弈”的约定，让这个故事有了一个温暖的、充满希望的结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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