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言
1950年国庆节前夕,一位特别的客人来到了中南海。此人来自毛泽东的故乡——湖南韶山。在宴会上,毛泽东笑容满面地拉起了这位客人的手,向旁人介绍道:这是我的九哥,他家住在湘乡十四都,是我的表姨兄,没有他就没有我啊。这位特殊的客人正是王季范,毛泽东的兄长、也是他一生中最为尊敬的恩师。 在毛泽东的成长过程中,影响他的人数不胜数,但最为深刻的,莫过于在湖南第一师范时期,王季范、王立庵和杨昌济三位老师对他所做出的影响。无论是学术上的启蒙,还是思想上的熏陶,这三位老师是毛泽东人生路上的重要导师。 没有他就没有我 王季范,出生在湖南湘潭,毛泽东的表兄弟,排行老九。毛泽东从小就与他关系亲密,敬仰之情溢于言表。毛泽东小时候常住在外祖母家,与王季范的第一次相识便是在唐家圫外婆家中。王季范自幼聪慧,博览群书,他的老师萧竹轩先生是当地有名的学者,而他卓越的学识和气度也使得他在亲戚中极受喜爱。毛泽东深受其影响,仰慕不已。 毛泽东聪明且好学,常常在有疑惑时跑去问王季范。这种日积月累的学习过程让两人越来越亲近。随着新学思想的流入,王季范也慢慢接受了民主思想,他以潜移默化的方式,向毛泽东传递了这些新颖的观念。 1910年,毛泽东在王季范的影响下,决定向父亲提出要去学堂读书的要求,却遭到拒绝。毛泽东并未气馁,他去找王季范以及自己的老师们,希望他们能帮忙说服父亲。王季范深知毛泽东对读书的渴望,也理解书籍对当时的毛泽东有多么重要。于是,他去找毛泽东的父亲商议。尽管一开始毛泽东的父亲并不答应,王季范依然坚持耐心劝说,最终打动了毛泽东的父亲,允许他继续接受教育。 有了这一切,毛泽东得以告别了贫困落后的韶山,进入东山高等学堂。即便身处异乡,毛泽东与王季范依然保持着书信往来,王季范时常给毛泽东寄送书籍,关心着他的学习和生活。1911年,王季范毕业后任教于湘乡驻省中学,而毛泽东此时恰好有了去省城深造的想法。王季范再次为毛泽东提供了帮助,促使他顺利进入湘乡驻省中学深造。 毛泽东孤身一人来到省城,生活上没有依靠,王季范全力照顾他。毛泽东没有报名费和书本费,王季范便去学校开具欠条,并从自己的工资里扣除;毛泽东没有住宿地方,王季范就将自己本就狭小的家让给毛泽东住,自己则与妻儿挤在另一间。甚至那张唯一的书桌,先是让毛泽东完成作业,之后才由王季范批改作业。毛泽东在王季范家的日子里,不仅学到了学识,也逐渐开阔了眼界。 1914年,湖南第一师范与湖南第四师范合并,王季范受聘担任学监,而毛泽东也成为了王季范的学生。两人的关系更进了一步。毛泽东经常把自己写的文言文、诗词拿给王季范请教,王季范则耐心地指出毛泽东的优缺点,教导他多读古典文学,增强他的文学素养。 王季范不仅关心毛泽东的学业,也关注着他的思想。毛泽东受新思潮影响,参与了许多具有民主倾向的活动,王季范一直支持并鼓励他。在这一师求学的岁月里,毛泽东深受王季范的影响,打下了扎实的学术根基,并逐步形成了自己的思想体系。 知人善教的好老师 在学校里,毛泽东逐渐发展出偏重文史的学术兴趣,甚至有时忽略了理科的学习。王立庵,毛泽东在一师的数学老师,发现了这一点,并决定帮助毛泽东纠正这一偏科现象。王立庵认识到,毛泽东不仅有远见,而且有不拘一格的才华,尤其在国文方面的造诣,受到了王季范的影响。可是,毛泽东的数学成绩却不尽如人意,甚至时常出现旷课的情况。 于是,王立庵主动邀请毛泽东到自己家里聊一聊。毛泽东到来时,看到王立庵的书房里不仅有各类数学书籍,还有许多文史古籍,甚至还有外文资料,这让毛泽东对这位数学老师产生了深深的敬佩。王立庵泡好茶,耐心地与毛泽东谈起了学习。王立庵说:润之,我发现你最近对文史类的兴趣过大,那数学和理科呢? 毛泽东低下头,承认自己过于偏爱文史,忽视了其他学科。他告诉老师自己认为改变中国的关键在于启发人心,所以才将大量精力投入到社会科学的学习上。然而,王立庵却告诉毛泽东:润之,你的想法有一定道理,但你不能因为社会科学的重要性而忽视自然科学。我们的国家,正是因为自然科学的落后,才导致生产力的停滞。你看,像达尔文的《物种起源》,严复翻译的《天演论》,他们也在进行社会变革,但更注重自然科学。王立庵的观点让毛泽东深感震动。毛泽东问老师,是否已经错过了学习自然科学的最佳时机,王立庵却笑着回答:孔子曾说,‘五十而知天命’,晚学比不学好,何况你才21岁。 通过王立庵的点拨,毛泽东意识到自己的偏见,决心弥补在数学和自然科学上的不足。接着,王立庵便邀请毛泽东到自己家中补习落下的功课。 1915年的暑假,毛泽东每天早晨都会在学校阅读《伦理学原理》和杨昌济尚未出版的《西洋伦理学史》,而王立庵则为毛泽东补习数学,甚至有时会留毛泽东在家吃饭。王立庵还特意送给毛泽东一本自己写满数学公式和定律的本子,帮助他更好地学习数学。在这一段师生相处的日子里,王立庵不仅教授了毛泽东知识,还给予了他人生的启示和指导。 欲栽大木柱长天 1915年,湖南省议会宣布了新的学杂费政策,这一举措让许多贫寒家庭的学生感到沉重的负担。毛泽东站了出来,带领同学们反对这一政策,并写下了犀利的驱张宣言,指责校方做法不当。校长张干得知后,决定开除毛泽东等17名学生。幸运的是,王季范、王立庵、杨昌济等老师纷纷为毛泽东挺身而出,强烈要求校方撤回处分。 在一次教职工大会上,杨昌济用诗句表达了对毛泽东的高度评价:欲栽大木柱长天,这句话也成为毛泽东与老师们之间深厚情谊的见证。最终,张干在老师们的强大压力下收回了开除毛泽东的决定,改为记毛泽东大过。毛泽东留在了学校,继续了他的学业和理想。 这些事件不仅使毛泽东的师生关系愈加深厚,也为日后他与杨昌济、王立庵之间的深情厚谊打下了基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