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封建时代,除了皇后的儿子被立为太子是子凭母贵,其他庶子被立为太子都是母凭子贵。
但也有例外,在明朝后宫中有这么一位妃嫔,她深受明宪宗朱见深的宠爱,为他诞下三位皇子,虽然儿子与太子位失之交臂,但晚年却因孙子当上皇帝而被封为皇太后,可以说是极为荣宠了。
这位妃嫔就是被朱见深封为宸妃的邵氏。
说邵氏女之前,首先得了解一下她的夫君明宪宗朱见深。
朱见深幼年受父皇被瓦剌俘虏的影响,被叔皇朱祁钰废除太子之位,改封沂王。在饱受人情冷暖、世态炎凉之际,宫女万贞儿对他不离不弃,给他灰暗的人生带来一缕亮光。
朱见深当上皇帝后,也不忘患难与共的万贞儿,将她立为贵妃,给了她宠冠六宫的尊荣。但是,年深日久,再浓烈的感情也将归于平淡,何况万贞儿大他十七岁,在他们的皇长子夭折后,已经不是生育皇子的最佳人选。
此时,容颜清秀的宫女邵氏来到了朱见深的身边。
关于邵氏的出身,据《明史·后妃传》记载,她是浙江昌化人,由于家庭贫穷,父亲在她幼年时,将她卖给了杭州一位镇守太监。邵氏也是由此进入紫禁城成为了一名宫女。
这里要提一嘴,从明宣宗朱瞻基立内书堂,教内使读书开始,明朝的太监就有了受教育权。能被皇帝派到杭州做官,这名太监的文化素养也应当不低。
所以,在《明史》的记载中,邵氏不仅长得漂亮,而且知书达礼。可见,这名太监买下邵氏后,应该是把她作养女对待,对她寄予厚望,让她受到了良好的教育。
有太监集团作靠山,邵氏在后宫的生活顺风顺水。
成化十二年,邵氏在生下皇四子朱祐杬三个月后,母凭子贵,被封为宸妃。可别小看了“宸”这个封号,历史上唐高宗曾想将当时还是武昭仪的武则天立为妃,提出的就是“宸”这个封号,但被大臣所阻而作罢。因为“宸”这个字代表北极星,代表皇帝,只有极为尊贵之人才能用。
朱见深愿意把邵氏封为宸妃,可见对她相当喜欢。在这次册封后,宸妃邵氏的地位迅速抬升,成了仅次于王皇后、万贵妃的后宫三号人物。
邵氏虽然生下朱祐杬,但这个孩子注定与太子位失之交臂。因为就在他出生的前一年,也就是成化十一年五月,朱见深刚刚册立6岁的朱祐樘为皇太子。朱见深近六年膝下一无所出,朱祐樘的出现让他和邵氏都始料未及。
那一天,当朱见深看见自己长出白发,感慨人已老去还膝下无子的时候,是太监张敏突然告诉他已经有了一位六岁的皇子,被偷偷养在太监养病的处所安乐堂。这名皇子就是朱祐樘,后来的明孝宗。
其实,若把朱祐樘和朱祐杬相比,他在母亲地位、身体素质和学识涵养上并无多大优势,唯一的优势就是出生得早。可以说朱祐杬距离太子之位仅仅一步之差,如果邵氏早一年生下他,朱见深根本不会发出那句感慨,册立太子可能就没有朱祐樘什么事了。
此后,邵氏又陆续生下皇五子朱祐棆、皇八子朱祐楎。显然,在子嗣并不繁荣的朱见深后宫,邵氏拥有独一份的恩宠。
对于储君之位,邵氏似乎也没有就此放弃,这从史书的记载中可以推测到。
成化二十一年,朱见深发现内库空虚,生气地对司马太监梁芳说:“我不跟你计较,但后人自会与你清算。”这话吓坏了梁芳,朱见深口中的后人,不用想也知道是太子朱祐樘。
当时,朱见深不喜欢和自己并不亲热的太子,反而很宠爱邵氏所生的皇四子朱祐杬。会不会是邵氏吹枕边风,让皇帝自导自演故意露口风给梁芳,让他谋划易储的事呢?
事实上,梁芳也马上行动起来,说动万贵妃去劝皇上废掉太子,改立朱祐杬。而皇帝也把自己易储的心思透露给了司礼监太监怀恩。
但怀恩是太子朱祐樘的坚定支持者,他立即脱掉帽子说:“奴才我就是死了也不敢遵从您的意思,宁愿您杀了我,也不想让天下人来杀我。”朱见深听了大不高兴,很快就寻了个由头,把怀恩贬到凤阳看守陵墓去了。
大臣们也不同意废太子,他们暗中得知消息也动作起来。刚好泰山发生地震,尚书省上奏说:“泰山是东岳,天意预示东宫当有喜事发生。”朱见深想到太子已年满16岁,大臣们所说的喜事应该是太子的婚事,于是下诏替他选妃。改立太子的事自然化为泡影。
成化二十三年,万贵妃和明宪宗朱见深相继病逝。朱见深在病逝前,谋划了一系列动作,包括立邵宸妃为贵妃,给一些有子女的低位宫嫔封妃。
此外,他还给几个稍微年长的皇子封了王,其中邵贵妃的大儿子朱祐杬被封为兴王。在朱见深的扶持下,邵贵妃在后宫中成为与万皇贵妃平起平坐的人物。
朱见深驾崩后,邵贵妃又经历明孝宗和明武宗两朝统治,在后宫度过了34年的孤独时光。
其间,她的三个儿子相继死于封地,她在不断经历白发人送黑发人的痛苦中,哭瞎了双眼。直到朱祐樘这一脉子孙断绝,她的孙子,兴王的儿子朱厚熜得以继承大统,她寂灭的内心才又重新活了过来。
据史书记载,当嘉靖帝朱厚熜来到她所居的宫殿看望她时,这位双眼失明的老人很高兴孙子做了皇帝,颤颤巍巍地起身,将他从头至脚摸索了一遍。
嘉靖元年,朱厚熜册封祖母邵太妃为皇太后,让她晚年荣贵至极。但,这样美好的天伦之乐,邵太后并没有享受多久,同年十一月十八日,她突然崩逝。嘉靖帝为祖母举行了隆重的丧仪,并且将她供奉在奉慈殿祭祀。
邵太后漫长的一生,在史书中不曾留下一个完整名字,人们只知道她姓邵,因为儿子和孙子才得以被册封。
丧夫后,历经苦难的她大约很坚强乐观,活到了孙子继位。一辈子为儿孙而活,她身上既背负着封建社会女子的悲哀,又承载了那时女子梦寐以求的荣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