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64年,湘军历经14年与太平天国的激烈战争终于结束了。那么,在这一过程中,谁才是最终的功臣呢?是胡林翼、曾国藩、曾国荃、鲍超、彭玉麟、杨载福、李臣典等人吗?答案其实很有趣,第一功臣是湖广总督——官文。 湘军在打击太平天国的过程中确实发挥了主力作用,曾国藩兄弟为了此事付出了巨大代价,李鸿章的淮军、左宗棠的楚军也在战斗中立下赫赫战功。那么,为什么最终被评为第一功臣的却是官文呢?其实原因很简单,官文被认为是福将,湘军必须给他面子。 官文自1854年起担任湖广总督,但几乎没有亲自参与太平军的战斗。湖北的军事和政治事务,包括盐税的征收、商贸的管理等,主要由湖北巡抚胡林翼负责,官文大多数时候只是做了一个名义上的决策者,结果却是官运亨通。 1858年,李续宾攻克了九江,歼灭太平军17000余人,这场战斗的首功者是胡林翼。湘军的主帅也正是胡林翼,官文几乎没有什么贡献。尽管如此,官文依然在论功行赏时被加官进爵,升任太子少保。
同年,陈玉成攻入湖北,攻占了黄安、麻城、蕲州,胡林翼亲自指挥军队将其击退,官文则晋升为协办大学士。1859年,湘军在宝庆大败石达开的10万大军,官文再次升任文渊阁大学士,并被加封为太子太保,位列三公,成为一品大员。 1861年,湘军攻克了安庆,这场战斗的实际指挥官依然是胡林翼,但官文却是向慈禧汇报战功的主导人物,虽然胡林翼和曾国藩也立下了赫赫战功,最终官文被视为第一功臣。 1862年,僧格林沁击败捻军,夺取了信阳、罗山、黄梅,而官文则升为文华殿大学士。到了1864年,湘军攻克南京,彻底灭亡了太平天国。那时,胡林翼已经去世多年,曾国藩在写给朝廷的奏折中,特意将官文列为首功人物,劝说湘军将领们要接受这一决定,最终官文被封为一等伯爵,并被纳入满洲正白旗。 虽然官文没有亲自参与战斗,也没有出谋划策,但却成为了剿灭太平天国的第一功臣。太平天国后期的主要战场在安徽、江苏和浙江,而这些地方都属于曾国藩担任两江总督期间的管辖范围,和湖广总督的官文并没有直接关系。那么,为什么官文会被评为第一功臣呢? 从战功上看,官文连三等功也未必有,但湘军的将领们认为,官文才是最重要的功臣。无论是否参与战斗,只要湘军取得了胜利,曾国藩总是会将功劳归给官文。尤其在攻克南京、灭亡太平天国这样的大胜利面前,曾国藩也将功劳让给了官文。可以说,官文的角色就像是一个福将,他的幸运虽然突然,但并不令人感到意外。 那为什么曾国藩会将第一功劳让给官文呢?这个问题其实很简单。曾国藩需要朝廷的支持,也需要满洲的勋贵支持,以便为自己找到一条退路。官文作为旗人,之所以能成为湖广总督,是因为朝廷不太信任汉族的武装力量,对地方的督抚保持警惕,而官文作为旗人,正好能平衡这些力量。 官文担任湖广总督,掌握了湘军兵力、财力和粮草的供应线。要是得罪了官文,曾国藩如何能够招募兵力,筹集粮草?因此,无论是湖北巡抚胡林翼,还是曾国藩,大家都需要给官文面子,保持良好的关系。 到了1860年,曾国藩被任命为两江总督,接管了安徽、浙江、江苏和江西四省的军政事务。朝廷对曾国藩的任命,实际上是出于不得已的考虑。若不是李秀成摧毁了江南大营,南方的八旗和绿营主力被打垮,湘军的地位也不可能如此突出。 即便如此,曾国藩依然要给官文面子,因为朝廷对他一直抱有深深的疑虑。当时,朝廷任命李鸿章为江苏巡抚,左宗棠为闽浙总督,沈葆桢为江西巡抚,实际上是为了分化湘军,制衡曾国藩。 朝廷的意图,曾国藩自然心知肚明,官文作为湖广总督,正是曾国藩应对朝廷压力的一个重要突破口。将第一功劳让给官文,既是明智之举,也有助于维持官文的支持。 不过,到了1866年,局势发生了变化。北方的僧格林沁死去,捻军开始侵袭湖北。作为湖广总督,官文的抵抗却不力,屡战屡败。湖北巡抚曾国荃也无法击败捻军,于是上奏参劾官文误事,称他挪用了公款,影响了战斗的进展。曾国荃与官文素有不满,这一点慈禧也清楚,但因为需要湘军的帮助来对付捻军,最终还是将官文撤职。 随后,赖文光全歼了张树珊部的淮军和彭毓橘部的湘军,慈禧借此机会将曾国荃革职,进一步打击了湘军的影响力。官文离开湖北,回到京城,后来参劾湘军主帅之一的刘长佑,并将其从直隶总督的位置上拉下来。刘长佑被革职后,带领湘军回到湖南。官文接替了直隶总督的位置,但由于捻军的持续进攻,他的表现依然未能令人满意,最终被朝臣弹劾。为了平息众怒,慈禧撤除了官文的太子太保衔,摘下了他身上的双眼花翎,并将其调回京城,随后曾国藩接替了直隶总督的职位。 曾国藩明白官文的不满,但为了避免与旗人发生冲突,仍亲自送别官文,并为曾国荃在湖北的不当行为表示歉意。官文默默地笑了笑,因为此时湘军的力量已经足够强大,话说太多也无益。 1871年,官文去世,享年74岁。次年,曾国藩也去世,享年63岁。至此,官文与曾国藩这对既合作又互相较量的湖广总督与两江总督,只能在另一种地方再度相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