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提到世界大国的版图时,很多外国人常常对中国的地图感到疑惑:整个欧洲由几十个国家组成,这些国家的总面积几乎等于中国的面积;葡萄牙依靠强大的海军争夺海外殖民地,西班牙则凭借火枪和骑兵征服了美洲,英国通过殖民统治了全球——按照这种丛林法则,中国似乎从未进行过大规模的海外扩张。那么,为什么中国会拥有960万平方公里这么广袤的土地呢?这个问题自19世纪以来,欧洲学者一直无法解答。尽管他们查阅了大量中国的历史文献,但始终找不到一支远征海外的舰队,也找不到征服者的名字,甚至没有发现系统性的殖民活动。其实,答案很简单:他们只是将自己的军事逻辑套用到了中国的文明逻辑上。要解开这个谜团,我们首先需要谈一谈一个经常被误解的事物——长城。
许多外国人认为长城是中国扩张的工具,但实际上,长城恰恰是用来划定文明边界的标志。长城以北是草原,游牧民族主要通过放牧生活;而长城以南则是广阔的农田,农耕民族靠耕种为生。两种生产方式本身就存在天然的冲突,而长城的作用,就是减少这种冲突:游牧民族在北方放羊,农耕民族在南方种粮,我们各自安好,不互相干扰。汉朝的卫青和霍去病曾多次北伐匈奴,打得非常精彩,但有一个常被忽视的细节是:每一次远征,一旦离开了后方的补给线,战斗就会迅速停下来。《史记》中清楚写道:围而不灭,限其畜牧。这并不是说中国打不过匈奴,而是没有必要把匈奴完全消灭——如果把游牧部落全部消灭了,谁来帮助中原地区养马?谁来守护漫长的北方边境呢?中国的扩张方式从来不是通过消灭敌人,而是通过合作来扩大自己的影响力。 再往前看,我们可以看到周朝的做法。公元前11世纪,周人占领了陕西关中平原的一小块土地,但他们的日常工作并不是怎么去扩张领土,而是如何耕种这片土地。因为耕种需要水源和肥沃的土壤,一场旱灾或洪水就能摧毁一个部落。《周礼》中有一条明确规定:每年春天,周天子必须亲自下田犁地。这不仅仅是一个仪式,它更是向天下宣布:我们依赖的是粮食,而不是通过打仗抢来的财富!更有趣的是,周人还主动邀请擅长治水的外族工匠来帮助自己,而不是像欧洲人那样四处抢夺资源。周人通过学习外族的技术,不断扩大自己的视野和农业生产力,土地也逐步得到了拓展。进入汉朝后,张骞的西域之行更是将中国的文明扩张推向了一个新高度。公元前138年,张骞带领使团西行,目标是寻求与大月氏的合作,共同对抗匈奴——这次任务完全是外交性质的,与军事扩张毫无关系。不幸的是,张骞在途中被匈奴俘虏,关押了十年。等到他逃脱,并穿越雪山沙漠找到了大月氏时,发现他们已经安定下来,根本没有兴趣报仇。尽管外交任务失败,但张骞带回来的情报却让汉武帝眼前一亮:西方有大宛的汗血宝马、安息的奇珍异宝,还有印度的大象和香料,这些国家都对汉朝的丝绸十分渴望!公元前119年,张骞再次出使西域,这次带去了价值千万的丝绸、黄金和牛羊——这不仅仅是外交行为,而是一次国际贸易!沿途的小国们发现,与汉朝做生意,比与游牧部落打仗更加划算,于是纷纷派使者前来长安,丝绸之路因此得以打通。汉朝在西域建立了屯田制度,驻军的主要任务不是打仗,而是开荒种地。这样一来,边境的粮草不再需要从千里之外运送,边境的安全也就得到了保障。 唐、宋、元、明、清等朝代,继承并发扬了这一套文明扩张的逻辑。唐朝设立羁縻府州,允许部落首领继续管理自己的领土,而中央政府则负责保护商路和边境;元朝的行省制度奠定了今天中国省界的基础;明朝通过科举制度,让地方的土司子弟有机会进入中央政府任职;清朝则通过盟旗制度,稳固地将蒙古部落纳入了中国版图。 外国人常常问:没有侵略,那中国的土地是怎么来的呢?实际上,这个问题本身就存在误解。他们认为,拥有土地必然意味着侵略,但他们忽略了一个事实:中国的960万平方公里的土地,是三千年文明智慧的结晶——农耕文明追求的不是无止境的扩张,而是稳定;通过文化的吸引力,能够让四方的民族归顺,而不依赖刀枪的威胁;边防的目标是确保安全,而不是占领无意义的土地。土地得到了,粮食丰富,刀枪自然就收起来了——这才是中国版图的真正奥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