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元前770年,周平王东迁至洛邑,标志着周王朝进入了下半场,王室逐渐衰弱,礼仪制度和音乐文化开始崩坏。各个诸侯国频频违背天子之礼,直至最终,周天子的王号不再独占。到了公元前334年,魏国和齐国在徐州举行会盟,互相承认对方为王,这便是徐州相王的开始,魏惠王和齐威王自此开始称王。从这时起,战国时期的诸侯们纷纷效仿,纷纷称王。 魏惠王和齐威王的王字是谥号,指的是君主去世后,后人根据其一生的事迹对其进行评价并赐予的称号。这些谥号往往蕴含着深刻的意义,不仅要概括国君的整个生平,还要展示国家的正统性与威望。在给魏惠王定谥号时,其背后有着十分深远的寓意。
要理解魏惠王的谥号,我们首先需要知道,这位魏惠王正是《孟子见梁惠王》中的梁惠王,也是魏国的第三任国君。魏惠王在位期间,曾将魏国的国都迁至大梁,因此他也被后人称为梁惠王。在春秋战国时期,诸侯国的国君通常称为公或侯,例如齐桓公和魏文侯;而大夫则被称为子。但随着魏惠王的崛起,诸侯开始僭越天子的礼法,魏惠王和齐威王是第一个称王的。魏惠王的谥号为魏惠成王,其中的成字尤为重要,蕴含了许多深意。 魏国的第一任国君谥号为魏文侯,第二任国君谥号为魏武侯。从这些谥号的选择可以看出,魏国继承了周朝早期的谥号传统,周文王和周武王的谥号为魏国的国君所效仿。因此,魏国第三任国君的谥号自然也应该为成,这是一种顺理成章的选择。如果魏惠王没有称王,他的谥号可能会是魏惠成侯或梁惠成侯。但这个成字的意义远不止于延续周朝的传统,它背后有着更为深刻的含义。 周武王去世后,成王年幼,周公旦便开始摄政。周公不仅平定了叛乱,还辅佐成王治理国家。当成王成年后,周公便将权力归还给了成王。在这段时间内,摄政的权力不仅代表着辅佐王的职责,还蕴含了对王位合法性的深刻影响。摄政一职并没有王位继承的资格,因此,摄政者没有继承王位的权利,却拥有了执掌王权的实权。而在摄政期间,摄政者要评判新国君是否具有德行来治国,因为只有具备德行的人才能最终接过王位。 这种德治思想最终被战国时期的诸侯国所采用,成为了合理合法的继位理论——德比血统更加重要。通过这一理论,战国时期的国君们强调自己的合法性和正统性,认为德者居之。因此,在战国时期,谥号中的成字也超出了最初安民立政的含义,变成了被培养成王的象征。简单来说,尽管这些诸侯本是从侯位起步,但他们通过修养德行、安抚天下,最终被培养成了王,而这个成字就代表了这一过程。在战国时期,礼崩乐坏,诸侯们争相称王,然而如果没有合理的正统性,声称称王就显得不够合适。因此,诸侯国在建立合法性时,不仅通过称号继承来强调权威,还特别重视成字的意义,体现了自己的德治和正统性。魏国通过魏惠王的谥号魏惠成王宣扬了这种正统性,彰显了继承周朝王朝文、武、成之权威的意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