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卡卡

编辑|卡卡

《——【·前言·】——》

武德九年，一纸诏令从太极宫发出：房玄龄、杜如晦即刻离开秦王府，不得再与秦王来往。这两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文官，究竟做了什么，让大唐皇帝如此忌惮？

三个月后，玄武门血流成河，李渊被迫退位。他这才明白——自己亲手逼出了一场政变。

"秦王府中，唯此二人可畏"

武德九年的长安城，杀气已经弥漫到了每一个角落。

太子李建成坐在东宫里，对着弟弟李元吉说了一句话。这句话后来被史官记了下来，成为理解整场玄武门之变的关键钥匙：

"秦王府中，唯杜如晦、房玄龄可畏！"

你看，太子没说怕尉迟敬德，那可是能一人单挑十几个刺客的猛将；也没说怕秦叔宝、程咬金，那都是万人敌的悍将。

他单单点名两个文官：房玄龄和杜如晦。

为什么？

因为李建成太清楚了——武将再猛，不过是一把刀。真正危险的，是握刀的那只手。

房玄龄和杜如晦，就是李世民的那只手。

李建成的判断没有错。

房玄龄在秦王府待了十多年，干的事情太可怕了。

别的将领打完仗，忙着抢金银财宝、珍玩古董。房玄龄呢？他专门收人。

每攻下一座城池，他就四处打听：这地方有没有什么人才？有谋略的，能打仗的，通通挖过来，安排进秦王府。

更绝的是，他不光挖人，还跟这些人私下结交，让他们心甘情愿为李世民卖命。

十八学士、秦琼、程咬金、侯君集……这些后来名震天下的人物，一大半都是房玄龄给李世民招来的。

李建成越想越害怕。

李世民难打倒，但房玄龄这种人好对付啊！

他手无缚鸡之力，又没有军功傍身，只要在父皇面前告上几状，就能把他踢出秦王府。

于是，李建成开始行动了。

说起来讽刺，李渊其实很欣赏房玄龄。

有一次，李渊当着满朝文武的面夸他："这个人深重地了解机宜，足能委以重任。每当替秦王陈说事务，一定能了解人性心理。千里之外，好像对面说话一样。"

这评价高不高？简直是在说：这人是天生的政治家。

但正因为如此，李渊才更忌惮。

儿子李世民在外面打了十年仗，军功太盛，手下猛将如云，谋士成群。李渊不是不清楚，但他没办法。

天下没打完，还得靠李世民去打。可天下眼看着要太平了，李渊的心思就变了。

他开始有意识地削弱秦王府的势力。

而李建成的谗言，正好给了他一个台阶。

武德九年春，李渊下旨：房玄龄、杜如晦结党营私，即日起逐出秦王府，不得与秦王往来！

这道旨意一下，秦王府上下人心惶惶。

李世民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

他知道，这只是第一步。先剪除谋士，再夺走兵权，最后……就是他李世民的死期。

一个县尉的惊天豪赌

要理解房玄龄这个人有多可怕，得把时间往前拨二十年。

隋朝大业年间，天下太平，歌舞升平。满朝文武都觉得隋朝能千秋万代传下去，只有一个二十岁的年轻人不这么想。

他悄悄对父亲说："皇帝本无功德，现在嫡庶不分，让太子杨勇与晋王杨广相互倾轧，终究会引发内乱。如今虽然清平，但其灭亡可翘足而待。"

这个年轻人，就是房玄龄。

当时他只是一个小小的县尉，官职比芝麻还小。但他的眼光，已经看透了隋朝的命运。

二十年后，隋朝果然灭亡了。

大业十三年，天下大乱。

李渊在太原起兵，一路南下攻取长安。当时有两支队伍，一支由太子李建成率领，驻守潼关；另一支由秦王李世民率领，驻扎在渭北。

这时候的房玄龄，已经三十九岁了。他做了一个决定，一个足以改变历史走向的决定。

他没有去投奔太子李建成——那可是未来的皇帝啊！

他拄着拐杖，走了几百里路，专门去找二十岁的李世民。

为什么？

因为他一眼就看出来了：李建成是守成之主，李世民才是开创之君。

跟对人，比什么都重要。

李世民见到房玄龄，"一见如旧识"，就像见到了多年的老朋友。当即拜他为记室参军，掌管文书机要。

从这一天起，房玄龄再也没有离开过李世民。

接下来的十年，房玄龄干了一件事：给李世民打造人才库。

别人打仗抢财宝，他抢人才。

虞世南、于志宁、许敬宗……这些人后来都成了唐朝的宰相、名臣。

秦叔宝、程咬金、侯君集……这些人后来都成了凌烟阁功臣。

而把他们聚拢到秦王府的人，就是房玄龄。

其中最关键的一个人，叫杜如晦。

有一次，李渊要把秦王府的官员调到外地任职，打散李世民的班底。杜如晦也在调任名单里。

房玄龄急了，赶紧找到李世民："虽然府中不少人都调到外地为官，但没什么可惜的。唯一需要注意的一个人是杜如晦。"

他说："此人慧眼如炬，能洞察事理，是王佐之才。如果大王你只是想镇守一方，那用不上他。但如果你想经略天下，就非他不可了。"

李世民听完，当即上书李渊，把杜如晦留了下来。

从此，房玄龄谋划、杜如晦决断，"房谋杜断"的组合正式成型。

这个组合有多可怕？李建成用了整整六年时间，才想明白真正的敌人是谁。

然而，被逐出秦王府之后，房玄龄并没有闲着。

表面上，他老老实实待在家里，不与秦王府来往。

暗地里，他在做一件更关键的事：收买玄武门的守将。

玄武门是什么地方？那是皇宫的北门，太子和齐王上朝的必经之路。谁控制了玄武门，谁就控制了皇宫。

城门郎常何、中郎将吕世衡、监门将军敬君弘……这些人原本都是太子的人。

但经过房玄龄的运作，他们一个个倒向了秦王。

李建成做梦也想不到，自己最信任的守将，已经被敌人策反了。

这就是房玄龄的可怕之处：他从来不打没有准备的仗。

被逐谋士的惊天逆袭

武德九年六月初一，东宫传出一个消息：李建成要在昆明池饯行李元吉时，埋伏壮士刺杀李世民。

这个消息是怎么传出来的？

是房玄龄事先安插在东宫的眼线——率更丞王晊——暗中报告的。

李世民收到消息，彻底慌了。

他立刻派大舅哥长孙无忌去请房玄龄和杜如晦回来商议对策。

但房玄龄和杜如晦竟然拒绝了！

为什么？因为他们被李渊逐出了秦王府，按照诏令，不得与秦王往来。如果私自回京，那就是死罪。

李世民等了很久，只等来了长孙无忌一个人。

他当场大怒，摘下自己的佩刀，交给尉迟敬德："你拿着这把刀去，把房玄龄和杜如晦给我请回来。如果他们还不肯来……就杀了他们！"

尉迟敬德带着刀去了。

房玄龄见到刀，笑了。

他知道，李世民终于下定决心了。

这把刀不是用来杀他的，是用来杀太子的。

当天夜里，房玄龄和杜如晦化装成道士，悄悄潜入了秦王府。

按照唐律，他们私自回京，一旦被发现，就是满门抄斩的大罪。

但他们赌的就是这一把：要么登天，要么入地。

那一夜，秦王府灯火通明，众人彻夜商议。

房玄龄和杜如晦把所有的布局一一道来：玄武门的守将已经收买，东宫的情报已经掌握，八百勇士已经潜入府中。

万事俱备，只欠李世民一个决断。

李世民沉默良久，终于点了点头。

武德九年六月初四，天刚蒙蒙亮。

李世民带着长孙无忌、尉迟敬德、侯君集等人，率八百勇士埋伏在玄武门内。

李建成和李元吉骑马走到临湖殿时，忽然察觉不对劲。

他们掉转马头想跑，但已经来不及了。

李世民从后面追上来，一箭射穿了李建成的咽喉。

尉迟敬德带着七十骑兵冲上来，将李元吉射落马下。

东宫的将士听到消息，集结了两千多人猛攻玄武门。但玄武门的守将是李世民的人，死守不开。

尉迟敬德割下李建成和李元吉的首级，站在城楼上展示。

东宫将士见状，顿时溃散。

整场政变，从开始到结束，不过一个时辰。

当天上午，尉迟敬德全副武装，浑身是血，走进了李渊泛舟的海池。

李渊大惊失色："今日是谁在作乱？你来此何为？"

尉迟敬德答道："太子和齐王作乱，秦王已带兵诛灭。恐惊动陛下，特派我前来宿卫。"

李渊沉默了很久，问身边的大臣们："事已至此，该怎么办？"

萧瑀、陈叔达齐声说道："秦王功盖宇宙，率土归心。陛下若立他为太子，委以国务，天下安定。"

李渊长叹一声："好吧。这也是我早就想做的事。"

三天后，李渊立李世民为太子。

两个月后，李渊退位，李世民登基。

那个被驱逐的文官房玄龄，成了新皇帝的第一功臣。

论功行赏的时候，有人不服了。

李渊的堂弟、淮安王李神通站出来说："义旗初起，臣率兵先至。而今房玄龄和杜如晦，不过是刀笔之吏，凭什么功居第一？"

李世民冷冷地看着他："玄龄等有筹谋帷幄、定社稷之功。汉朝的萧何，虽无汗马之劳，但能指挥调度，功居第一。房玄龄他们的功劳，不比萧何差。"

李神通哑口无言。

从那以后，房玄龄开始了长达二十年的宰相生涯。

他主持修订《贞观律》，开创宰相监修国史的先河，缔造了"贞观之治"的盛世。

整个贞观年间，共任用过二十余位宰相，房玄龄是其中任职时间最长的人。他辅佐李世民三十一年，堪称贞观政坛的"不倒翁"。

长孙皇后临终前，拉着李世民的手说了一段话：

"房玄龄事陛下最久，小心谨慎，奇谋秘计，皆所预闻，竟无一言漏泄，非有大故，愿勿弃之。"

这句话道出了房玄龄最可怕的地方：他知道所有的秘密，却从来不说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