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朝灭亡之后,五代十国的历史像走马灯一样,迅速变化,政权更迭之快,几乎让人眼花缭乱。即便是那些热爱历史的学者,也未必能够一时理清它们之间错综复杂的关系。这其中的原因,一方面是这些小国的存在感实在过于薄弱,另一方面,这些国家的寿命也都非常短暂,多则三四十年,少则二十年,甚至更短。
这些小国虽然势单力薄,但有时候也未必轻易倒下。以南吴、南唐、吴越、南楚、前蜀、后蜀、南汉、南平(荆南)、闽国、北汉这十个国家为例,其中实力最弱的北汉,竟然活到了最后,即使是建立了大宋王朝的赵匡胤,也时常对北汉束手无策。在很多时候,北汉就像是草原上那只难缠的平头哥,虽然体型不大,但极其不好对付,宋朝的将领们总是小心翼翼,生怕招惹它。 那么,北汉究竟凭什么能一直死撑,直到赵光义时代才最终被消灭呢?这并非单纯依靠人口和领土的优势。北汉位于山西,疆域虽小,人口也不足五十万,仅仅是十余个州的范围,面积并不广阔。这是个什么概念呢?我们可以把它与同时期的南唐做个对比。南唐在最强盛的时期,领土横跨今江西、安徽、江苏、福建、湖北、湖南等省,辖地三十五个州,人口达到五百万。与山西的北汉相比,南唐无论是地理面积还是人口,都强大得多,然而,在宋军的攻击下,南唐几乎在瞬间崩塌。 而北汉又是如何支撑下来、拖到最后的呢?首先,它有得天独厚的地理优势。北汉虽然领土不大,但山西的地理位置决定了它的防守优势。山西西边是九曲黄河,黄河东北则是吕梁山脉。吕梁再往东,是汾河谷地和太原盆地等地形,这一带易守难攻。正因为如此,民国时期的阎锡山能够在这里立足数十年,号称山西王,便与山西的地理特性分不开。 除了地理优势,北汉还得到了强大靠山的支持。北汉在建立之后,深知自己的实力孱弱,为了自保,主动向辽国靠拢。辽国为了与中原王朝抗衡,也乐于在关键时刻帮助北汉,使其在防守上能起到一定的屏障作用。比如,在北宋太平兴国二年(公元977年),北汉因粮食短缺向辽国求援,辽国二话不说,提供了20万斛粮食,折合大约600万斤。这对北汉这样一个仅有五十万人的国家来说,简直是雪中送炭。 除了粮食援助,军事上的支援也至关重要。963年,赵匡胤派遣王全斌大将攻打北汉,北汉急忙向辽国求援。辽帝耶律璟迅速派遣6万骑兵增援,成功地帮助北汉抵挡住了宋军的进攻,形成了决定性的作用。正是有了这些外援的支持,北汉才得以延续其政权。北汉能够顽强存活到最后,另一个原因与宋朝的立国方针有关。赵匡胤在建立宋朝后,为了彻底消灭各地的割据势力,制定了先南后北、先易后难的战略方针。也就是说,首先要清除南方的割据政权,占领富饶的南方地区,再集中力量对付北汉和后辽。因为在宋朝没有完全解决南方的战争时,北汉也未被全力攻打,赵匡胤对北汉的打击只是间歇性的小规模攻击。 然而,等到赵匡胤去世,宋朝已经基本解决了南方问题,逐步将目光转向北方。公元979年,宋军在潘美的指挥下,兵力数十万,开始了对北汉的大举进攻。此时的北汉,已经感到力不从心,再次向辽国求援,却被宋军阻止。宋军迅速包围了太原,赵光义亲自督战,最终北汉无奈选择投降。 北汉的延续,正是依靠了其得天独厚的地理位置、强大的外援以及宋朝战略上的迟缓。而最终,它的灭亡,也标志着五代十国时期一个时代的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