贰这个字的意思是变节、背叛,而贰臣则指的是那些曾经服务于两个朝代的人。作为一个专有名词,概念最早出现在清朝乾隆四十一年(1776年),当时清高宗发布圣旨,在《国史》里增设了《贰臣传》,这个词语带有明显的贬义色彩。
在中国历史上,每次朝代更替时,总会有许多官员投身于新的政权,这种现象在封建社会的朝代更替期间相当普遍。但唯独清朝特意为贰臣立传,这显示了其对这一群体的特殊态度。满族本身崇尚武力,善于骑射,在清朝成立之前的后金征战中,他们在军事上占有绝对优势。 随着时间的推移及疆域的扩大,满族的兵力逐渐不足以维持对庞大中原地区的统治,因此,清朝不得不依赖大量原明朝的官员来帮助治理。正是这些投降的汉族官员,才最终帮助清朝完成了统一的事业。 从清朝初期的政治现实来看,贰臣们的建议无疑对清朝统治者的施政方针产生了深远影响。清朝统治者采纳贰臣的建议时,常常侧重于有利于巩固政权的方面,尤其是在恢复经济、整顿吏治、解决官员短缺、完善中央政权等方面。而对于一些关乎民众疾苦的弊政问题,如剃发、圈地等改革的建议,则常常被清朝忽视,甚至对提出这些建议的贰臣表现出愤怒和不耐烦。因此,探讨贰臣的建言时,需要具体分析,特别是他们在恢复经济、稳定社会秩序方面的贡献,应该给予充分肯定。 在明清交替的时代,面临失业的明朝士大夫们,能在新兴的清朝找到新机会,多少能安慰他们的心情。然而,从贰臣的实际经历来看,他们很难在清朝实现既得利益,想要名利双收几乎是不可能的。 首先,清朝的统治者本质上并不真正信任这些汉族官员,尤其是从他们在清朝的职务安排来看,清廷对于贰臣的安排可见一斑。大部分贰臣被安排在监察机构工作,担任御史或巡抚等职位,负责监察风纪,既能让他们建言献策,又避免让他们掌握实权。这不仅有助于满族统治者了解汉文化及国情,也能通过他们的言行来判断他们对新统治者的忠诚度。 与此同时,尽管许多贰臣在清朝获得了施展抱负的机会,但由于背离了传统的儒家思想,尤其是忠臣不仕二君的观念,他们承受了道德上的谴责。由于这种道德压力,许多贰臣不得不面临内心的冲突与政治上的失意,产生了双重的失落感。 清初的贰臣群体成员复杂多样,下面可以将他们分为几类来理解。 第一类,是那些在明朝遭受迫害,被迫投降清朝的人,他们大多数是在明清初期战斗中被招降的,具有一定的联合性质。投降后,他们为清朝立下了赫赫战功,像孔有德、耿仲明和尚可喜等人就是典型代表。 孔有德和耿仲明曾是毛文龙手下的得力干将,他们被毛文龙收为养孙,分别赐名毛永诗和毛有杰,深得毛文龙的信任。然而,随着毛文龙的被杀,他们转投山东的巡抚孙元化,孔有德任参将,耿仲明任游击。在后金天聪年间(1631年),孔有德奉命率兵增援大凌河城,却因遭遇飓风几乎丧命。后来的艰苦行军中,军饷短缺,士兵饥寒交迫,士气低落,在吴桥发生了骚乱。面对生死困境,孔有德与叛逃的李九成密谋反叛,最终决定投向后金。 这时,耿仲明联合当地的辽籍士兵在登州作内应,占领了登州,宣布反叛,标榜替天行道。此后,反叛的队伍声势越来越大,攻占了莱城,并使得明朝崇祯帝不得不派遣重兵反扑。经过半年的激战,孔有德带领部队成功突围,最终投降后金。 此外,还有第二类的贰臣,他们是因私利或害怕死罪,在临阵时投降的。这类人主要以李永芳为代表。李永芳曾是明朝的游击,在努尔哈赤进攻抚顺时,他以城市居民安全为条件,投降了后金,成为努尔哈赤的盟友。之后,他利用自己投降的身份刺探明军情报,并多次协助后金进行征战。在明朝与后金的交战中,李永芳不断变节,屡次投降,逐渐被清朝重用。 在这些贰臣中,还有不少人曾在战斗中屡立奇功,然而他们的归降并未得到清朝真正的信任和重用。对他们来说,尽管他们在清朝获得了一定的权力,但始终无法摆脱身为贰臣的标签。总体来说,清初的贰臣群体,虽有不少曾为国家做出重大贡献,却常常背负着背叛与道德谴责的双重压力,而他们的命运大多与自己的忠诚和背离有着直接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