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说一位“最熟悉的陌生人”——

写小说的白求恩。

诺尔曼·白求恩(图源：新华社)

对，就是那个不远万里来到中国，在抗日前线救死扶伤，最终为中国人民的解放事业献出生命的加拿大医生，诺尔曼·白求恩。

白求恩不是医生吗，还写过小说？

不错，白求恩不仅是一位享誉世界的胸外科专家，还对音乐、绘画、诗歌、小说、摄影等方面都有所涉猎。

1939年，是白求恩生命的最后一年。在晋察冀边区工作的间隙，他创作了一篇讲述中国农民抗战的小说《哑弹》，最早于1939年7月在加拿大《号角日报》首发，同年8月发表于美国的《进步周刊》。

1979年11月7日，在白求恩逝世40周年之际，《人民日报》第六版以《肥沃地里的野草》为题刊载了这篇小说，作为对这位伟大的国际主义战士的深切纪念。

(图源：《人民日报》)

小说不到5000字，故事围绕一场误会展开：一个农民老汉在地里锄草时，意外挖到一枚哑弹，以为是游击队不小心丢掉的，便用毛驴驮着，走过了一村又一村，寻找儿子参加的游击队，想把炮弹“还”回去打鬼子。虽然闹了“乌龙”，但年轻的游击队员们，用善意的谎言瞒住了老汉，赞道：“您是一个真正的战士，我们非常感谢您!”

小说中，白求恩做了一个有趣的比喻：

这就是中国。他的整个国家，在他看来就是一个无边无际的大农场，一片宽广的肥沃土地。他看到敌人——野草，在这片大地上泛滥成灾……

白求恩把侵略者比作令农人憎恶的杂草，他笔下的中国老汉，也把自己为游击队送炮弹视作一次为农田拔草的行为：

老汉又高兴了起来。这天他拔起了一棵大野草，他在清理中国的大地中出了把力。

意外看到白求恩的这篇小说，让岛叔很感慨。

那个年代，生死难料，通信困难。白求恩一手拿手术刀，一手拿打字机。他夜以继日救治伤员，也写报告、新闻、故事和信件。让世界另一端的人们，知道中国军民的精神，为中国战场争取更多援助。

在世界反法西斯战争中，有一大批像白求恩一样的国际友人，踏上战火纷飞的中国大地，为中国抗战胜利作出重要贡献。

苏联红军、美国“飞虎队”、印度医生柯棣华、法国医生贝熙叶、德国人约翰·拉贝、丹麦人辛德贝格、英国人林迈可……就连白求恩本人，也是看了斯诺的《西行漫记》和史沫特莱的《中国红军在前进》之后，才决心“一定要去中国”。

1938年9月，在白求恩等人持续努力下，由外国友人捐赠物资的松岩口模范医院成立，他在开幕典礼上说：“千千万万热爱自由的加拿大人、美国人和英国人把目光投向了东方，带着敬仰注视着中国人民抗击日本帝国主义的辉煌斗争”。

是的，中国人民以巨大民族牺牲支撑起了世界反法西斯战争的东方主战场，中国人民抗日战争也得到了国际社会广泛支持。

白求恩率领的国际医疗队到来，给中国军民不小的鼓舞。到达延安当天，人们充满敬意地挥舞小旗，上面写着“伟大的国际反法西斯战士”“中国人民的朋友、世界著名的加拿大医生”。

中国人民也深深感动了白求恩。在延安，他从抗大学员们身上看到了中国的希望——

他们知道未来充满了艰难与险阻，但心中闪耀着对未来新中国的信念之光，驱散了个人前途中的阴影。为了拯救中国，他们甘愿献出宝贵的生命。

这些年轻人就是中国的救世主，无论走到哪里，他们的精神将鼓舞几百万人去跟随他们。

他们将是日本帝国主义的劲敌，日本最终将败在他们的脚下。

这篇描述延安抗大的文章，发表在1938年8月2日的《号角日报》。白求恩的“预言”最终实现了。只不过他本人未能看到这一幕。1939年11月12日，白求恩因在手术中割破手指感染败血症，医治无效后在河北唐县逝世，终年49岁。

关于牺牲与新生，白求恩曾做过动情的演讲：

站在那些已经倒下的和我们未能挽救的同志的墓碑前，让我们说：“我们一定会记住死者的牺牲”。

我们知道即使我们不能活着看到这一切，有一天我们的后来人也会像我们今天一样聚集在此，不仅仅庆祝一个模范医院的诞生，而且要庆祝中国被解放人民的、伟大的民主共和国的诞生。

再读白求恩80多年前的这段话，胸中不禁涌起暖流。

岁月长河，星火天空。今天人们聚集在一起，纪念80年前的伟大胜利，这是白求恩们所未见的世界，而今天的人们也将续写他们未写的诗篇。

文/螺蛳道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