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1853年3月21日,也就是太平军成功占领南京城的次日,洪秀全紧急召集太平天国的高级官员,于南京城郊地带举行了一次重要会议。
会议讨论的内容,依旧是那个老生常谈的话题——下一步怎么办?
是不要停留,一鼓作气向北京进军。还是立足于江南,徐图发展?
太平天国国玺
在太平军攻克南京的战斗中,石达开担任了前线总指挥的重要职务,他率先发表讲话,明确指出:应当发起北伐,目标是夺取中原,跨越黄河,最终攻陷北京!
在武昌地区,石达开力主进攻四川,洪秀全则倾向于北伐攻占中原,而杨秀清则主张开发江南地区。
随着时间的推移,局势发生了变化,太平军士气旺盛,太平天国正处在一个强盛的时期,石达开对于趁机北伐,一举占领中原地区持有非常乐观的看法。
石达开说完,杨秀清当即反对。他表示:“今得江南,有长江天险,又有船只万千,又何必往河南!”
杨秀清的意图十分明确,他认为北伐行动风险极高,因此建议我们应先集中力量稳固江南地区,待条件成熟后再考虑北伐之事。
杨秀清倾向于在江南地区偏安,很少在公共场合发表个人见解,而洪秀全亦有所思,他认为应当将军队一分为二,一部驻守江南,另一部则挥师河南,在河南设立都城。
无论洪秀全后来的表现如何,但至少在此时,他还是想北伐的。
洪秀全力主挥师北伐河南,而杨秀清则主张深耕江南,巧合的是,他们二人恰好是太平天国的核心领导。一时间,众人皆噤若寒蝉,只能目不转睛地注视着洪、杨二人的激烈辩论。
洪秀全未曾金榜题名,然而他确实有过几年的学业经历。在为北伐的正当性辩护时,他引用古今文献,言辞流畅,仿佛滔滔江水,一番论述,令人信服。
杨秀清未曾受过教育,因此他的文化基础相对薄弱。在辩论的过程中,他逐渐处于劣势。
面对争论的僵局,杨秀清迅速转变态度,重新施展起“天父降临人间”的那套手段。
众人一见,“天父”已然开口,便无需再言,只得各自缄默。
随后,为了安定民心并营造迁都南京的舆论氛围,杨秀清编撰了一本题为《建天京于金陵论》的短册。在这份短册中,太平天国高层人士纷纷发表了自己的观点。他们言辞一致,一致称赞南京“虎踞龙盘”、“地形险要,地势优越”,认为这是建都的理想之地。众人对杨秀清的决定给予了高度评价,纷纷为其“捧场”。
由此,太平天国定都南京这事也就这么定了。
3月28日,杨秀清抵达南京,着手筹备定都的仪式,同时将南京的名称更改为天京。
翌日,太平天国的文武官员们排列成队,热情地迎接,洪秀全乘坐由十六人抬着的华丽黄呢大轿,仪态万千地抵达了天京。
从这时候开始,太平天国的性质就从流寇武装变成了割据政权。
而洪秀全也是从这天开始,就再也没有离开过天京城。
洪秀全生性喜好安逸,志向不高远。经过杨秀清多次以“天父下凡”的名义进行整治,他原本微弱的进取之心已被消磨殆尽,彻底沦为了一个沉溺于享乐、忽视国事之人。
一把手不管事,身为二把手的杨秀清自然就得接过重担。
在同一天抵达天京之际,杨秀清派遣林凤祥与李开芳率军东征,他们接连攻占了天京东部的镇江和扬州。
获悉这一信息后,英法两国对镇江的贸易前景感到忧虑,立即派遣代表赶赴天京,旨在探询太平天国领导层的立场。
清廷得知消息,对此也是极为震动。
江南自唐朝始便成为国家经济的重要支柱。在清朝,仅苏南一地便承担了全国漕粮总额的一半份额。若太平军在天京成功扎根,并进一步征服整个东南地区,清政府的财政基础将面临崩溃的危机。
这是涉及到社稷安危的大事,不能怠慢!
迅速地,咸丰帝颁布了最终的命令,指示紧随太平军之后的向荣在孝陵卫、紫金山、雨花台以及东西门外设立江南大营,旨在阻挡太平军继续向东进攻苏州。
江南大营设于天京城郊,与洪秀全的天王府相距不足十里。向荣在洪秀全的势力范围之内建立营地,这无疑是与太平军正面相对的对抗态势。此举对天京的安危构成了严重的威胁。
对于这个腋下之患,太平军上下当然是希望拔除。
但因为攻坚能力不足,太平军的数次攻势均是无功而返。
至4月16日,咸丰皇帝下令,派遣钦差大臣琦善于扬州设立江北大营,旨在减轻江南大营的负担,同时配合江南大营的行动,共同实施对太平天国的围剿策略。
对于这个江北大营,太平军也是屡攻不克。
江南与江北两大营寨犹如两只铁爪,紧紧封闭了太平军东进的通路。
自然,清军的攻坚实力并不出色。向荣率领部队进攻南京时,结果却是损失惨重,成效寥寥。
由于双方都是谁进攻,谁吃亏。谁防守,谁占便宜。因而太平军和江南、江北大营的清军便很有默契地选择长期对峙,都不贸然进攻了。
太平军的势力范围当时极为有限,仅限于现今的南京、扬州、镇江、马鞍山等几个城市,与清朝的军事实力相比悬殊。若继续如此僵持下去,太平天国的未来将充满不确定性。
杨秀清迅速察觉到这一关键,深知太平军的主力不能长期驻守在天京城外,亟需采取分兵作战的策略,并将清军的主力引向外围战场。
因此,实施西进和北上的军事行动,扰乱清朝军队的布局,同时扩大领土的总体战略,便被正式纳入了讨论日程。
1853年5月初,林凤祥和李开芳被杨秀清从扬州召回天京,目的在于商讨即将进行的远征相关事宜。
五月的中旬,林、李二位从天京返至扬州,随即指挥他们麾下的两万大军从扬州出发,乘坐千余艘船只,沿着长江向上游进发,接连攻下了滁州、凤阳、临淮等地区。
北伐军启程不久,驻扎在浦口的吉文元亦率领部队启程,随后在凤阳与北伐军顺利会师,共同踏上了北伐的征途。
关于太平军北伐,历来批评不断。
人们普遍的指责之一是,林凤祥、李开芳与吉文元的名望尚显不足,北伐军的主帅之位理应由杨秀清亲自担任。即便杨秀清无法亲自出征,也应当是韦昌辉或石达开接替帅印。然而,洪秀全与杨秀清却只顾苟且偷生,竟然让那些并无显赫声望的将领们去承担送死的风险,如此一来,北伐之败又怎能避免?
然而,此类指责实则源于成见。尽管听起来似乎合情合理,但实际上却毫无根据。
首先,林凤祥、李开芳、吉文元均是擅长打硬仗的悍将。
在此之前,太平军成功夺取了益阳、岳州、武昌、安庆、南京等城池,他们几乎每次都充当了开路先锋的角色。他们所向披靡,每战必胜,每攻必克!
凭借战功的荣耀,林、李、吉三人官职显赫,分别担任天官副丞相、地官正丞相及春官副丞相,与秦日纲的天官正丞相、陈承珞的地官副丞相、胡以晃的春官正丞相地位相当,仅次于一众洪、杨、韦、石四王。在太平军中,他们位列前十,威望自然不容小觑。
其次,尽管在地位上林凤祥、李开芳以及吉文元无法与开国六王相提并论,然而林凤祥和李开芳却是萧朝贵身边不可或缺的得力助手,他们堪称萧部人马中的领军人物。
而萧朝贵生前又几乎与杨秀清平起平坐。
杨秀清身为东王的首席谋士,而萧朝贵则是西王的资深军师。尽管杨秀清在名义上担任萧朝贵的上司,但实际上他对萧朝贵并无实际控制力,更别提对萧朝贵麾下将领的影响力了。
萧朝贵在长沙阵亡之后,他昔日麾下的部队,即参与北伐的逾两万士兵,其一部分直接由洪秀全亲自指挥,而林凤祥与李开芳亦直接对洪秀全负责。
在此情形下,林、李二人与地位较之他们更为显赫的韦昌辉、石达开之间,仅存有尊卑的差别,并未形成上下级之间的领导隶属关系。
除非是洪秀全,否则就算是杨秀清,也领导不了他们。
既然缺乏领导地位,杨秀清便派遣林凤祥和李开芳分别担任北伐军的指挥官,这一举措无疑是恰当的。
反观此举,若是为了所谓的号召力,强行在林凤祥、李开芳的名下增设一位王爷,实乃无中生有,不仅无法发挥任何效用,反而可能增添诸多困扰。
因此,对“太平军高层畏惧战事,派遣几位名不见经传的士兵赴险境”这一说法的指责,完全是基于一种成见,实际上是没有真正了解太平军的内部架构。
若对太平军的北伐进行挑剔,最多只能指出杨秀清、林凤祥等人在北伐过程中存在教条主义倾向,以及过于轻敌和自信的失误。
北伐部队推进至皖北的蒙亳地带,随后与当地捻军实现联合,使得总兵力扩充至十万之众。
随着北伐军不断远离后方,队伍内部遭遇了诸多挑战。他们孤军深入,面临粮食补给和草料的极大困难;南方士兵不适应北方麦面,难以融入当地的饮食习俗。
为了解决问题,李开芳派人回天京回报情况,希望后方给予增援。
但得到的回复却是“现今辅排镇守天京,不必悬望。”
这就意味着,目前天京这边正面临重重困境,可调动的机动兵力仅有数千,根本无法派遣援军,因此你们无需期待援兵的到来,只需专心一意地继续向北方进发即可。
由于后方无法提供支援,而前方局势又极为复杂,杨秀清此刻应采取的策略是对原有计划进行调整,使北伐部队继续在河南与清军展开较量。
若情况实在不乐观,便选择退至淮河一线,以天京为后盾进行抵抗,而非让北伐部队硬碰硬地一味北进,结果陷入孤立无援的境地,被清军四面八方严密包围。
然而,由于杨秀清的轻敌心理,竟妄图以一支孤军推翻清王朝。
林凤祥、李开芳、吉文元等人对杨秀清的决策不敢提出任何疑问,他们只是盲目地、机械地执行着上级下达的指令。
故而,在围攻怀庆失利后,北伐军的一只脚也就踏进了鬼门关。
北伐军启程之际,太平军的人数大约在十万左右,即便减去参与北伐的部队,剩余的兵力也尚有七八万。那么,杨秀清究竟是如何声称天京仅剩几千人的呢?
由于北伐军已撤离,杨秀清立刻以胡以晃和赖汉英(洪秀全的妹夫)为领导核心,随即发起了向西的征战。
1853年5月19日,胡以晃、赖汉英率战船千余艘,兵员两三万人,自天京溯江而上西征。
随后的一个月,太平军如同摧枯拉朽一般,连克安庆、湖口,包围了江西省会南昌。
太平军来袭之际,清政府正规军节节败退,损兵折将,唯有新任湖北按察使江忠源所率的楚勇尚能顽强抵抗。
1853年6月,南昌城陷入重围,江忠源闻讯后,即刻率领部队急速赶往支援,随后与赖汉英在南昌展开了激烈的战斗。
在这场战斗中,江忠源屹立在城墙上指挥作战,太平军的炮火将他的部下悉数击倒,然而他面色不改,依然坚定地指挥军队不退一步,极大地提振了士气。原本士气低落的清军亦成功击退了太平军的攻势。
未能成功强攻,赖汉英立刻下令挖掘地道,并在地下埋设地雷,企图以此炸毁南昌的城墙。
然而,每当太平军炸毁城墙,涌入城内,他们最终都未能幸免,被江忠源及其胞弟江忠济亲自率领的军队驱逐出城。
屡战屡败,赖汉英命人加大工程量,开挖了一条长达六里的地道。
江忠源在获得情报之后,采取了针对性的措施,命令士兵向地道中注入水源,从而再次成功抵挡了太平军的进攻。
至八月初,杨秀清得知南昌城久攻不下,于是立即派遣韦俊、石祥桢等将领,带领部众沿江而上,以支援赖汉英。
韦俊等部抵达南昌城外围,携手赖汉英共同发起攻城之战,尽管如此,他们终究未能击败江忠源。
九月底,杨秀清对赖汉英指挥围攻南昌超过三个月的情况表示不满,认为这种拖延战术既费时又无果,严重影响了西征的整体战略安排,于是决定将他召回天京,剥夺了他的职务,让他坐上了冷板凳。
关于赖汉英的下场,说法不一。
据说在太平天国内部发生纷争的前夜,他遭受了杨秀清的迫害,陷入绝境,最终选择投江自尽。
据说他脱离了太平天国,重返广东,于香港从事医术,直至1909年方才离世。
赖汉英被撤职后,石达开临危受命,主持西征战事。
相比于江湖医生出身的赖汉英,石达开的军事素质就显着高出了好几个段位。
石达开抵达前哨后,为了扭转晦气局势,首先加固了安庆的城防工事。
西征军能不能持续攻城略地,这个先放一边。至少安庆这座军事要塞,绝不能再弄丢了。不然天京危矣。
在稳固防线的一同,石达开又命韦俊、石祥桢率部进攻湖北。令胡以晃和有“飞将军”之称的曾天养进攻安徽暂时省会庐州(合肥)。
得知和平军分兵,江忠源就像救火队长一样,处处奔走,给无能的同僚擦屁股。
1853年10月,江忠源率军赴田家镇(今属湖北武穴)与和平军激战。
不久后,因和平军攻陷黄州、汉阳,围困武昌。江忠源又再接再励赶到武昌,大北和平军,解除了武昌之围。
12月下旬,和平军攻打庐州。江忠源得知后,将大部队留在湖北,自己只率二千戎马赶赴庐州围住。这一幕,像极了几个月前的南昌之战。
不过,这一次没有再产生奇迹。和平军在胡以晃和曾天养的带领下,一面攻击庐州,一面围点打援。
外线的清军无法声援庐州,而庐州城内的清军兵力又很少。
最终,庐州知府胡元炜顶不住压力,自动投降,庐州被和平军霸占。江忠源见大势已去,跳水自杀。
庐州是兵家必争之地,加之又除掉了劲敌江忠源,如此巨大的功劳,必需求褒扬。所以战役结束后,胡以晃以取庐之大功,被洪秀全晋爵为豫王。其时与他一同受封的还有秦日纲,被封为了燕王。
豫王、燕王,从洪秀全新授王爵的称号就不难看出,他此刻已有问鼎中原之意。
当然,洪秀全的雄心勃勃,也便是幻想算了。
由于此刻北伐军的状况十分糟糕,而洪秀全对此,什么忙也帮不上。
1853年11月,北伐军长驱直隶,打到了天津。
咸丰帝得知音讯,急令胜保为钦差大臣,命惠亲王绵愉为受命大将军,科尔沁郡王僧格林沁为参赞大臣,三人一同率大军合力堵截北伐军。
1854年2月,在清军的围堵,以及酷寒气候的影响下,北伐军无法再进一步,只好南退。
见北伐军撤退,僧格林沁和胜保当即反扑。
由于清军都是马队,北伐军多为步兵,所以北伐军很快就被清军围住。
后来,北伐军反复围住,清军凭仗马队优势又反复合围。
每次北伐军围住出去,走不了多远,又会被清军再围住。
为了把北伐军接回来,杨秀清前后派去两支援军,成果都被清军打退。
等不来援军,一同北伐军又人困马乏,跑不过清军的四条腿。
就这样,清军将北伐军完全围在了山东的高唐州一带。
北伐军出问题的一同,西征军也出了问题。
石达开扭转晦气局势后,威望大涨,这让杨秀清很不高兴。
所以,石达开就被叫回了天京,杨秀清随即又改派秦日纲掌管西征战事。
秦日纲到了前哨后,起先的局势还挺好的。
石祥桢率部占领岳州,韦俊率部占领武昌,陈玉成在攻下武昌的战役中,一战成名,由此在和平军中崭露头角。
和平军在两湖获得阶段性成功后,曾天养也率军进入湖北,于黄州斩杀清军四千余人,打得湖广总督吴文镕(曾国藩座师)自杀。
然后,曾天养和陈玉成又分别率军前进鄂西、鄂北,连克孝感、云梦、德安、随州、安陆、宜昌、枝江,打得清军闻风丧胆。
然而,和平军的好日子没过多久,很快就碰到了硬茬子。
什么硬茬子呢?曾国藩带领的湘军。
1854年春,湘军组成完毕,曾国藩随即发布《讨粤匪檄》,正式向和平天国宣战。
曾国藩的这篇《讨粤匪檄》,写得十分有水平。
和平军以“天下一家,同享和平”为标语,动员贫民参加起义。又以”驱除胡虏"为标语,号召汉人团结起来推翻满人的控制。
曾国藩知道清朝很腐朽,也知道满汉矛盾难以调和。所以在檄文中,他绕开了阶级矛盾和民族矛盾,完全不提忠君爱国,只着重和平天国信洋教,毁孔庙,说和平军丢弃了中国接连千年的礼教,实乃违反人伦之举,所以必需求征伐他们。
在曾国藩檄文的影响下,其时一大批地主土绅和民众打着“捍卫传统文化”,向和平军宣战。
1854年4月,和平军与湘军正式交手。
此役,湘军主力驻扎于长沙。和平军则兵分两路,一路由石祥桢带领,由岳州向长沙进攻。一路由林绍章带领,经宁乡绕开长沙,直插湘潭,切断湘军的退路。
得知了和平军的部署后,曾国藩也兵分两路,他自己亲率水师迎战石祥桢。委派塔齐布(满洲镶黄旗人)率湘军陆师进攻林绍章。
开战之后,石祥桢在靖港(位于长沙望城区)重创了湘军水师。打得曾国藩备羞愤难当,两度欲跳水自杀。
但靖港大捷后没几天,塔齐布带领的湘军陆师在湘潭获得十战十捷,打死打伤和平军近两万人。
和平军的西征军,总共也就四五万可战之兵。
由于林绍章的指挥不力,导致近两万人被消除,这让西征军的兵力瞬间绰绰有余,不得不由攻转守。
1854年6月,在湘军四路大军的攻击下,和平军退守岳州。
岳州是湖南的北大门,假如岳州再守不住,和平军就会湘军被赶出湖南。
鉴于岳州的重要性,曾天养当即率部驰援。
驻扎岳州的和平军见“飞将军”前来助战,士气大涨,心想这波稳了!
然而,骁勇善战的曾天养,居然战死在了岳州城北的城陵矶。
曾天养之死,直接导致和平军士气大跌。
连“飞将军”都打不过湘军,谁还打得过?
眼瞅着湘军势不可挡,而和平军又人心不稳。杨秀清只得下令收缩阵线,自动抛弃武昌。并派秦日纲到田家镇督战,确保田家镇的万无一失。
然而这场田家镇之战,和平军在秦日纲的指挥下,又被湘军打得大北。
秦日纲这个人,不知兵法,名望大于实力。他能封王,主要是由于资格老,而不是由于他有多强的军事指挥才能。
需求留意的是,一向以来,由于片面宣扬的缘故,很多人往往会有一种错觉,即以为湘军前期被和平军吊打。直到后来得到列强的扶持,这才开端吊打和平军。
实际上,湘军一向与和平军便是五五开,并不存在湘军前期被和平军吊打的状况。
田家镇的失守,让杨秀清极为盛怒。
此刻和平军在各条阵线上的表现都不好。
北伐军仍旧被围困于山东,后来在清军的全力攻击下,全军覆灭。
西征军连战连败,现已退无可退。
无法之下,杨秀清只好下令调换秦日纲,并让石达开再次掌管西征战事
湘军方面,连战连捷,让曾国藩志足意满。
不久后,曾国藩率湘军三万人沿江而下,攻打和平军把守的九江和湖口。
面临湘军的攻势,九江守将林荣启和湖口守将罗纲要枕戈待旦。他们在长江沿岸布设了很多大炮,又命人找来很多十多米长的木头,横亘在了鄱阳湖与长江的交汇处,一同用铁索将这些木头联结起来。
比及湘军发起进攻后,由于水师无法进入鄱阳湖,加之岸上和平军火炮的猛烈射击,湘军一时找不到突破口,曾国藩只得下令撤退。
而就在湘军的第一波攻势被击溃时,石达开来到了湖口。
石达开在与罗纲要协商后,发现湘军水师存在求胜心切的骄躁心理,便决议使用诱敌深入的战法,全歼湘军水师。
1855年1月29日,扼守鄱阳湖口的和平军佯装溃败,故意抛弃阵地,撤往梅家洲。
湘军水师一部不知有诈,紧随和平军的”溃兵“冲进鄱阳湖内。
见敌军入套,石达开当即命人封锁湖口,断敌退路。就这样,原本实力强壮的湘军水师遂被和平军拦腰斩割为湖内、湖外两支,实力大为减弱。
之后的几天,和平军接连发起反扑,首先消除了湖口内的湘军水师。
然后,罗纲要又以轻舟偷袭停靠在长江水面上的湘军水师,焚烧湘军水师大船九艘,小船三十余艘,打得曾国藩再一次投江自杀,后被左右救起,难堪逃出战场。
湖口之战后,湘军水师丢失殆尽,失去了进攻自动权。
石达开抓住战机,派出多路部队在湖北、江西攻城略地。
1855年4月,和平军第三次占领武昌,湖北巡抚陶恩培在武昌城破之后自杀。
不久后,为了解除江南、江北大营对天京的围困,秦日纲被杨秀清调回天京,武昌战事改由韦俊掌管。
由于秦日纲带走了一部分戎马,所以接下来的几个月,武昌和平军也无力进攻,只能与清军就这么对峙了起来。
在对峙了一段时间后,坐守南昌的曾国藩为打破僵局,令湘军一部自江西向武昌进攻。
石达开得知音讯,分兵西进,救援湖北。
到了湖北后,石达开与韦俊一同反击。
这一次,石达开使出围魏救赵之计,先在鄂南击败湘军,然后留韦俊与湘军持续对峙,石达开则一个闪回,挥师又重新杀回江西。
此刻的江西,防护空虚,和平军连战皆捷,连克八府五十余州县。
1856年3月,石达开在江西樟树大北湘军后,将南昌四面合围,切断了对外联络的所有通道。
面临这一幕,身处南昌城中的曾国藩战战兢兢,如临深渊,随时预备跳水自杀。
接下来,假如和平军死磕南昌,曾国藩估量就得提前找阎王爷报导了。
但很不凑巧,石达开在关键时刻也被杨秀清调回了天京,参加天京围住战。
石达开走后,杨秀清改派韦昌辉掌管江西战局。
而韦昌辉的才能敷衍不了这么大的阵仗,因此曾国藩也获得了喘息之机,指挥湘军陆续又克复了上高、新昌、义宁、通城等地。
关于江北和江南大营,前面没细说,这儿做个简单介绍。
依据其时一个叫马寿龄的读书人的记载,江南大营中的清军,可谓是“人才”汇集。
有拿手替人盖房子赚外快的“土木工程师”,有精于编筐搭棚的“手艺人”,有拿手栽花、种树的“园艺师”,有拿手养狗的“驯犬师”,有精于赌博的“赌神”,有精于戏剧艺术的“艺术家”,有拿手倒卖军用物资的“商业奇才”。
可是,便是没有会交兵的军事人才。
一支戎行,除了不会交兵,三百六十行,样样精通,按理说,这支部队没有保存的必要。
然而,由于清政府此刻现已没有拿得出手的机动力量了。
因此,这么一支人才汇集的部队,就这么被朝廷花着海量的军费养着了。
比之江南大营,江北大营的状况更糟糕。
厚道一点的兵,平日里主要是提笼架鸟、抽鸦片、听小曲、买玉石、买字画、赌博、下棋、装病、搞基,做买卖。
品德恶劣的兵,可谓五毒俱全,像什么杀人放火、掠夺老百姓、抢自家军火库之类掉脑袋的事,无所不做。
更让人无语的是,江北大营的钦差大臣琦善也知道自己手下的兵,除了交兵不可,干什么都熟行。所以他还寡廉鲜耻的向朝廷请示,是否可以对和平军“围而缓攻”。
在琦善看来,打南京是不可能的。假如激怒了和平军,他的大营分分钟就会垮掉。
面临这两座“人才”汇集的大营,和平军起先由于配备落后,百般无奈。
但随着西征的不断成功,地盘的不断扩大,配备的不断提高,杨秀清也有了攻下两大营的决心。
1856年4月,秦日纲率军三万,攻破江北大营。
6月,石达开与秦日纲、陈玉成联手又攻破了江南大营。
当和平军冲向江南大营时,江南大营统帅向荣一点方法也没有,只能丢下部队跑路。
6月下旬,石达开在解除了天京之围后,又再接再励地赶往武昌,与湘军李续宾部交手。
得知石达开又回来了,曾国藩心里登时哇凉哇凉的。但在得知江南、江北大营被和平军拔掉,向荣被朝廷下旨革职后,曾国藩表面上装出一幅哀痛模样,实则心里乐开了花。
和平军打得好啊,多消除一些旗营兵,朝廷对湘军就多一分的倚重。
不久后,关于曾国藩而言,又一个喜讯传来。
在江西督战的韦昌辉,在湖北督战的石达开,在苏南督战的秦日纲,在同一时间被洪秀全调回了天京,参加诛杀杨秀清的举动。
当然,曾国藩起先并不知道“天京事故”的内幕。可是,这并不阻碍他发起反扑,克复地盘。
1856年9月1日,韦昌辉在天京城外遇到奉诏回京的秦日纲,两人深夜叩门要求进关。
由于杨秀清没有接到任何报告,加之又有天官正丞相陈承瑢(仅次于杨秀清的行政二把手)做内应,所以韦、秦两部约三千人马便以换防的名义,分批进入了天京。
第二天清晨,韦、秦、陈三人得到洪秀全的授意,随即突袭东王府,杀掉杨秀清,并将东王府内的杨秀清和家族、府中官员、卫士,共约数千男女悉数杀死。
杀了几千人,韦昌辉、秦日纲、陈承瑢仍不解恨,随即又以搜捕“东党”为名,血洗天京城,导致两万余人被屠杀。
天京事故时,石达开还在路上。
比及他回天京后,面临尸横遍野的一幕,当即与韦昌辉爆发了争论。
当天晚上,石达开感觉韦昌辉要对自己下手,连夜缒绳吊城而出,赶回安庆去了。
韦昌辉没逮到石达开,便屠灭了整个翼王府。连石达开正房妻子、卫天侯黄玉昆女儿也都杀了,无一幸免。
半个月后,得知全家被杀,石达开在安庆以“清君侧”名义起兵,征伐韦昌辉,并期望洪秀全处死韦昌辉、秦日纲等人,不然他就班师回朝,平息内争。
洪秀全也不傻,石达开手握重兵,等他回来了,韦昌辉必死无疑。自己估量也得靠边站。
所以,洪秀全在秦日纲和陈承瑢的支持下,方案干掉韦昌辉。
见洪秀全要对自己动手,韦昌辉带领本部戎行进攻天王府,公开与洪秀全分裂。但因天王府围墙高大,韦昌辉没能攻下,最终落了个部下一哄而散,整个北王府满门抄斩的下场。
韦昌辉身后,秦日纲和陈承瑢也双双被洪秀全根除。
自此,和平天国前期的八个王爷,两个战死,三个被诛杀,一个病死,仅剩洪秀全和石达开两人。
11月下旬,石达开回到天京。他以天国安危、全局为重,没有惩罚、诛杀任何一个有悖于他的异己分子。
大家见石达开深明大义,便纷纷拥护他。
洪秀全见石达开受到世人的热烈欢迎,心里很不是味道。他明面上让石达掌管朝政,总理军国大事。实则私自让自己的两个哥哥洪仁发和洪仁达对石达开进行各种掣肘。
面临洪氏兄弟的镇压,石达开坐立不安,他深知洪秀全容不下自己,最终决议出走。
而石达开的出走,也让和平天国由盛转衰。
对和平天国晦气的工作,对湘军而言,自然是有利的。
和平军高层内斗,自相残杀。石达开为了报仇,又从武昌抽走了四万精锐。加之江南、江北大营全军覆灭,朝廷一时无兵可用。
此刻的曾国藩,可谓是秦始皇摸电线——赢麻了。
既然老天爷如此协助自己,那自己当然不能错过机会了。
不久后,曾国藩重整湘军,对和平天国发起了强壮攻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