蜀汉延熙十二年(公元249年),蜀汉迎来了一个意想不到的惊喜,魏国大将、右将军、博昌亭侯夏侯霸主动前来投降。夏侯霸不仅是曹魏开国元老将领夏侯渊的儿子,还继承了父亲的影响力,在魏国朝野有着强大的背景。他的投降蜀汉,具有非凡的象征意义。
夏侯渊家族与蜀汉上层之间也有着深厚的关系。虽然夏侯渊本人和他的五子夏侯荣都在与蜀汉的战争中丧命,但夏侯渊的侄女却是蜀汉名将张飞的妻子,也是刘禅的岳母。因此,刘禅在与夏侯霸见面时,非常亲切地指着自己的儿子,笑着说:“这是夏侯氏的外甥。”这层亲戚关系,加上夏侯渊的儿子为蜀汉效力的舆论影响,夏侯霸即使是降将,仍然得到了蜀汉的重用,甚至被刘禅任命为车骑将军。此后,夏侯霸随蜀汉大将军姜维一同多次北伐魏国,为蜀汉的北伐事业贡献了自己的力量。
那么,作为夏侯渊的儿子,夏侯霸为何会主动投降魏国的死敌蜀汉呢?《资治通鉴》给出了其中的一部分原因:“霸素与郭淮不和,以为祸必相及,大惧,遂奔汉。”原来,夏侯霸与魏国的征西将军郭淮之间有私人矛盾,他担心郭淮以权谋私、加害自己,因此决定投降蜀汉。更深层次的原因在于,夏侯霸投降蜀汉的那一年,司马懿父子发动了“高平陵事变”,一举除掉了魏国大将军曹爽及其党羽,司马氏开始掌控魏国的大权。
司马懿掌权后,开始收拢外部的兵权。当时,夏侯渊的堂侄孙、夏侯霸的堂侄夏侯玄是魏国西线战略区的征西将军,他本属于曹爽一派,因此司马懿将夏侯玄调回,任命亲信郭淮接任征西将军。夏侯玄明显是被剥夺了军权,转回去闲置,这意味着他余生的命运将完全掌握在司马氏手中,再无自主可言。司马懿采取这种手段,显然是在警惕与曹氏关系密切的夏侯氏。夏侯霸因此感到恐惧,他对接任征西将军的郭淮心存忌惮,担心郭淮会为了讨好司马氏,向自己下手,因此他决定逃亡。逃亡前,夏侯霸曾劝夏侯玄一起投降蜀汉,但夏侯玄却表示宁愿忍辱苟活,也不愿向蜀汉投降。叔侄俩的选择由此产生了分歧,夏侯玄最终回到魏国,被剥夺了所有权力,并被闲置。等到司马懿病逝后,夏侯玄也未能幸免,最终以谋反罪名被司马师及其党羽处决。
从夏侯玄的结局来看,夏侯霸的选择似乎是明智的,但也并非毫无疑虑。事实上,夏侯玄与夏侯霸各自的情况不同,夏侯玄的军事才能突出,这使得司马氏对他心生忌惮,才会最终除掉他。然而,夏侯霸的军事才能显然不如夏侯玄,虽然他曾在夏侯玄麾下作战,但始终未能崭露头角。他的能力在当时的魏国并没有引起过多的关注,因此未必会成为司马氏的威胁。对于司马懿来说,清除曹氏、夏侯氏并非无所不杀,尤其是像夏侯霸这种能力平庸、没有威胁的人,司马氏显然不会动手。
而且,司马懿清洗曹氏、夏侯氏时,十分谨慎。毕竟,曹氏与夏侯氏和司马氏之间有着错综复杂的姻亲关系。北方的许多世家也都存在频繁的联姻,形成了牢固的关系网。例如,夏侯玄的姐姐就是司马师的原配妻子,他是司马师的大舅子,司马师与夏侯家的关系非同一般。类似的例子不胜枚举,司马氏对这些庞大的家族网络有着深刻的理解和克制,他们虽然打击了部分威胁,但并不会全面清除这些家族。
至于夏侯霸,虽然他投降蜀汉,但他的直系亲属在魏国并未受到致命打击。夏侯霸在魏国的儿子在其叛国的情况下被赦免,虽然被流放到乐浪郡(今朝鲜平壤一带)居住,但并未被处死。夏侯霸的女儿嫁给了魏国大将羊祜,而羊祜后来深受司马氏重用,并成为西晋的开国功臣。夏侯霸的弟弟夏侯和也在魏国与西晋的政权下生活得很好,甚至在司马昭掌权时被重新任用。由此可以看出,司马懿并没有对夏侯渊家族做出全面的清除行动,实际上,夏侯霸可能过于恐惧,自己吓自己,他即使不投降,也未必会因此遭遇死亡或严重的惩罚。
夏侯霸的投降虽然使他在蜀汉得到了重用,但其后在史书中的记载却因为晋朝的政治背景被故意抹去。究竟是得是失,很难说清楚。从历史角度来看,夏侯霸的选择既有外部环境的压力,也有他个人的恐惧心理。你对此怎么看呢?欢迎在评论区分享你的看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