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27年8月4日,南昌起义爆发后,正当革命军奋战之际,周恩来等起义领导人突然接到了一个令人震惊的消息:蔡廷锴背叛了革命,带着他所指挥的第十师投向了蒋介石的一方。
令人惊讶的是,蔡廷锴并不是单独离去,他带走了整个第十师,这个师是起义军中最有战斗力的部队之一,人数约为5000人,占据了起义军总人数的四分之一。蔡廷锴一生跌宕起伏,是历史上少数几位经历过巨大转折的传奇人物之一。他不仅在“九·一八事变”后成为抗日名将,还曾参与过“福建事变”,并在革命事业中屡次变化立场。单是他在八一起义前后的决定和行动,就已足够引起历史的关注。
蔡廷锴出生于广东罗定的一个贫困家庭,年仅16岁时,他便悄悄瞒着父亲报名参军,最终以第三名的成绩入伍。随军赴广州时,蔡廷锴被父亲发现,最终被姐夫和表弟带回家。然而,仅两年后,他还是加入了广东的新军,并且投身孙中山的同盟会。北伐时,蔡廷锴已晋升为团长。在围攻武汉三镇的战斗中,他毫不畏惧,尽管左手受重伤,仍然亲自率队冲锋,成功攻入了武昌的宾阳门。
不久后,宁汉分裂,张发奎接管了蔡廷锴所在的第十师,并任命蔡为师长,归属于黄琪翔指挥。尽管蔡廷锴与张发奎并无深厚的交情,他依然带领部队归顺了张发奎,但内心始终存有疑虑,担心自己的部队会被缴械,自己也可能因此被撤换。蔡廷锴深受传统家训的影响,深信“好马不吃回头草”和“先下手为强,后下手遭殃”等教义,这使得他渐渐对张发奎产生了怀疑。
然而,与张发奎的关系并不深厚的蔡廷锴,却与当时担任第十一军二十四师师长的叶挺建立了深厚的私交。武汉政府为应对局势,决定让叶挺的二十四师为前锋,带领其他军队占领九江和湖口,并计划将第十师划归叶挺指挥。蔡廷锴心中大石终于落地。抵达九江后,叶挺与蔡廷锴深入商讨局势,叶挺提议:“我们如果继续互相残杀,革命大计恐难有望,不如回广东休养生息。”蔡廷锴心有此意,便表示同意。然而,随即他意识到,叶挺是共产党人,而自己是国民党人,信仰和主张的不同让他决心暂时随叶挺行事,等待未来的机会。
不久后,张发奎召集师以上干部开会,蔡廷锴前往庐山住了两天。回到九江时,叶挺和贺龙已经采取了行动,严令禁止其他部队未经他们指令通过交通要道。此时,蔡廷锴认为若不回到南昌,第十师将面临危险,便打电话向叶挺请示,叶挺要求他尽快回南昌。此时,南昌起义已由贺龙、叶挺、周恩来等领导成功发动。蔡廷锴进退两难,只能服从命令。
起义战事平息后,革命委员会开始讨论军官的任命问题。蔡廷锴成为争议的焦点,许多人认为应当撤换他的师长职务,甚至有人提议将他扣留。谭平山尤为不满,直言“蔡廷锴的革命意志动摇”。贺龙也对继续使用蔡廷锴表示怀疑,但碍于叶挺的推荐,未再强烈反对。叶挺则认为蔡廷锴出身贫寒,性格忠诚,若不稳住他,恐怕十师的士气会受影响,因此极力建议继续留用他。
然而,问题并未就此解决。起义军南下时,蔡廷锴被任命为左路纵队总指挥,并率第十师率先离开南昌,没有其他部队作支援。虽然起义领导层有所警觉,周恩来曾对蔡廷锴手下的得力干将陈芝馨有所怀疑,计划将共产党员徐石林调替陈芝馨,但由于事务繁杂,周恩来并未做出调整。
8月3日,蔡廷锴率第十师向抚州进发。当部队行进了不到六十里时,蔡廷锴召集了他的两个心腹,二十八团团长陈芝馨和二十九团团长张世德,商讨脱离起义军的计划。8月4日,蔡廷锴带着第十师抵达进贤城,突然下令脱离起义队伍,威逼手下共产党员,强行将他们遣散,仅关押了几个关键职务的共产党员。最终,蔡廷锴带领第十师远离了起义军,并最终投靠了蒋介石。
值得一提的是,尽管蔡廷锴叛变,他仍未按照张发奎的要求处决范孟声、徐石林等几位重要的共产党员,而是悄悄将他们释放。四年后,在“九·一八事变”中,蔡廷锴重新崭露头角,成为抗日的英雄,赢得了广泛的声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