引言

南宋临安，那可不是一般的城市，而是当时世界上最繁华的“国际大都市”。放在今天，那就是古代版的“北上广深”！人口破124万，商铺林立，夜市繁华，一座活力满满的不夜城！

但问题来了——人一多，垃圾也多！河道里漂的不是纸船，而是垃圾；街头巷尾不只是叫卖声，还有扑鼻而来的“城市特产”——粪土！

百万人的城市，垃圾多得没地儿搁！

南宋时期，临安城（今杭州）繁华无比，称得上是“古代版的超一线城市”。从1127年赵构在这里定都，到1276年南宋灭亡，短短150年间，临安人口就从50多万激增到124万，户数也增长到39万，妥妥的世界级大都市。

城市大，人多，生活就复杂。每天鸡鸭鱼肉、布匹瓷器，街上叫卖声不绝于耳。但问题来了，繁荣之下，垃圾怎么办？

这可不是小问题。临安城的“日常垃圾产量”惊人，不仅有厨房泔水、瓦片陶屑，还有各种“排泄物”，无处不在的垃圾污染，最终让这座城市变成了“粪土之城”。

临安的运河、河道，本该是城市的“生命线”，但却成了天然垃圾场。南宋时期，运河沿岸常年漂浮着垃圾，居民们图省事，直接把垃圾往河里一倒，眼不见为净，久而久之，河道泥沙淤积，水流不畅，甚至导致船只无法通行。

1169年，浙西安抚周淙专门上奏，禁止市民往西湖倾倒粪土和垃圾，但这道命令执行了没多久，就被居民“选择性忽略”，垃圾依然层层堆积，导致湖水污浊不堪。

另一条毗陵后河的情况更糟。这里原本是重要的排水通道，却因为百姓“侵岸为屋，弃物入水”，堵得死死的，几十年无法通舟。

一条原本清澈的河道，变成了恶臭难闻的垃圾渠，这座“天堂之城”，正在一点点变成“垃圾围城”。

如果说河道是垃圾的“终点站”，那么临安的大街小巷，就是垃圾的“生产车间”。市井繁华，商贩密布，可日常垃圾无处倾倒，就只能随地乱丢。

文献中记载，连接待金国使臣的别试院门口，都是“粪壤堆积”，这不仅影响城市形象，甚至有人因此“呕血而亡”——1162年，南宋名将刘锜就因住处垃圾堆积，怒火攻心，病发身亡。

城市垃圾，成了南宋人民避无可避的噩梦。即便是在政治、经济高度发达的宋朝，也无法解决“垃圾围城”这个难题。而南宋政府，终于意识到，光靠市民的“自觉”，是根本行不通的。

政府出手，垃圾却“越治越多”

南宋政府不是吃干饭的，他们很快意识到，临安的垃圾问题已经到了不解决就要崩溃的地步。为此，设立了“街道司”“都水监”，前者专门负责清理街道，后者则管理水道垃圾和淤塞问题。

但理想很丰满，现实很骨感。垃圾清理，靠的不是一纸政令，而是大量人力、物力和财力。而且当时的市民，对垃圾处理的概念几乎是“零”。

在他们看来，垃圾就是垃圾，根本没有“集中处理”的概念，最简单的办法，就是就地掩埋，或者直接倒进河里。

政府曾组织“清洁大军”——绍兴九年（1139年），政府招募了200名厢军兵士，专门清理湖水垃圾。

可问题是，200个人，面对上百万居民制造的垃圾，根本杯水车薪！一边清理，另一边又在堆积，等于白忙活。

除了街道，南宋政府还大力整治河道。宋仁宗嘉祐三年（1058年），政府设立“都水监”，专门负责河道管理。但“治标不治本”，清理一次，堵一次，最终政府财政压力越来越大。

1166年，吴芾知隆兴府时，发现当地的豫章沟“比久湮塞，民病涂潦”，也就是说，沟渠淤塞，污水横流，居民苦不堪言。可即便政府多次派人清理，还是“治完又堵，堵了再治”。

治理垃圾，政府已经尽力了，可偏偏地方豪强“添乱”。当时临安有六口大水井，原本是城市排污的重要通道，结果被当地权贵私自填塞，用来出租牟利，导致排污系统完全崩溃。

甚至在成都，宋朝地方官席益抱怨，普通百姓家门口的下水道可以清理，权贵的地盘，谁都不敢碰。

在这样的背景下，南宋政府的治理，陷入了“越清理，越污染”的怪圈。

垃圾竟然成了“商机”？

治理垃圾是个无底洞，可南宋人民脑子活络，很快发现，垃圾虽然是个问题，但未必不能利用。于是，“垃圾经济”在南宋悄然兴起。

粪便，原本是临安最让人头疼的垃圾，可在南宋时期，它竟然成了“抢手货”。由于水稻种植推广，肥料需求量激增，临安城里的泔水、粪土，成了城外农民的“抢购目标”。

《梦粱录》记载，城中人家倒出的泔浆，有专门的人每日收走，送往郊区种田。这种回收体系，居然一定程度上缓解了粪便污染问题。

不仅是粪便，南宋商人还发现，破布、废铁、烂陶器，都能重新利用。甚至连临安的造纸业，也开始使用“回收破布”，制作低端纸张。可以说，南宋的“垃圾回收系统”，比欧洲中世纪的城市治理先进了整整几百年。

在同一时期，欧洲的城市，垃圾随处可见，污水横流。14世纪的黑死病，直接让欧洲三分之一的人口死亡，而南宋虽然垃圾成灾，但由于回收利用、政府清理，至少没有爆发过这种大规模瘟疫。

最终，垃圾问题虽然困扰南宋，但并没有导致整个城市崩溃。相反，南宋人民在“废物利用”上，反倒走在了时代前沿。

临安的垃圾问题，虽然难以彻底解决，但至少，宋人已经在尝试用自己的方式，去“消化”这个困境。

南宋临安的垃圾问题，既是繁荣的代价，也是社会进步的缩影。今天的城市，也依然面临垃圾挑战。历史轮回，环境治理的问题，从未真正远去……

参考资料：

宋代垃圾治理与社会化利用新探.西夏研究.202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