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渤海王国的腹地

高句丽灭亡后，我国东北边疆的局势曾一度十分混乱，出现了短暂的政权“真空”现象。但是，仅仅过了30年，东北大地上就崛起了一个新的少数民族政权，并不断发展，以至于强盛一时，这就是历史上著名的渤海国。今吉林市东团山下的“南城子”成为渤海王国三个独奏州之一的“涑州”所在地，为松花江两岸的开发起到了积极作用。

(壁画《松江万古流》局部)

粟末靺鞨与大祚荣的“海东盛国”

唐朝的渤海国是以靺鞨的栗末部人为主体，于唐圣历元年至后唐天成元年(698-926)在东北地区建立的少数民族政权。实际上，靺鞨族是活跃在中国东北的一支古老的民族。这一民族先秦时称肃慎，汉魏时称挹娄，南北朝时称勿吉，到了隋唐时期改称靺鞨。此时，靺鞨有数十个部落，其中主要部落有7个，粟末部地居最南，分布在松花江中游地区，因其位于长白山以北，依粟末水(今松花江)而居，故而得名。吉林市北部广阔的松花江流域是栗末靺鞨的故乡。

(《山海经》中的肃慎人形象)

(渤海人形象)

这是一个有着坎坷而悲壮的发展历程的部族。唐高宗总章元年(668年)，唐灭高句丽之后，为了防止高句丽政权复辟，并有效控制高句丽遗民与临近靺鞨、契丹、奚等少数民族，将大批高句丽遗民和一部分靺鞨人强行迁往内地。粟末靺鞨部族迫于无奈离开了生息它的故地-粟末水(今龙潭山下松花江上游)，迁居到当时唐朝卢龙节度使治下的营州(治柳城，今辽宁朝阳)，并依附于唐朝。

唐万岁通天元年(696年)，契丹、奚各族人民不满营州都督赵文翙为政苛虐贪暴，在契丹首领李尽忠，归诚州刺史孙万荣的领导下,掀起了反唐斗争，史称“营州之乱”。靺鞴人也加入了这次斗争。李尽忠的队伍很快攻陷营州，杀死赵文翙，攻城略地，所向披靡。移居营州的粟末靺鞨人在赵文翙被杀、营州失控的情况下，唐神功元年(697年)，在其首领乞四比羽和 乞乞仲象的率领下，怀着对整个部放前途命运的忧虑，以及对未来出路的强烈渴望，带领部族成员毅然路上了返乡的归程。

唐圣历元年(698年)，他们东渡辽河，并继续向靺鞨故地长白山一带进发。武则天对营州动乱的发起者契丹人实行武力镇压，而对胁从者粟末靺鞨人基于笼络部族力量，安宁国家根本的考虑，采取招抚政策，宣布封乞四比羽为许国公，封乞乞仲象为震国公，并赦免他们的反唐之罪。这时，乞乞仲象已经去世，乞四比羽不愿意接受唐朝的封号。于是，武则天改用武力镇压，命大将军李楷固领兵追击。当部族队伍行至辉发河与浑河交界的天门岭时，与前来剿阻的唐军大将李楷固遭遇，爆发了载入史册的“天门岭之战”，粟末靺鞨部族在这场战争中遭受了重创，乞四比羽被杀，乞乞仲象的大儿子大祚荣因骁勇知兵，继任为粟末靺鞨首领。他率领靺鞨部众越过天门岭，大败唐军，李楷固只身逃回。

天门岭之战后，大祚荣继续向东回到长白山东北坡，于东牟山(今吉林敦化东北)和奥娄河(今牡丹江上游)一带建立了震国。唐圣历元年(698年)，大祚荣正式建立了以粟末靺鞨为主体统治东北地区的地方民族政权。所建政权，初名“震国”，建都于敖东城(今吉林敦化东南)。唐神龙元年(705年)，唐中宗派遣使者与大祚荣确立了藩属国的关系。唐天宝末年(756年)，都城迁至上京龙泉府，位于今天的黑龙江省宁安市渤海镇。这里被长白山余脉所萦绕，南瞰镜泊湖，北依牡丹江，自然形胜堪称天赋。唐开元元年(713年)，唐朝册封大祚荣为“渤海郡王”，正式定国名为渤海国，史上著名的“海东盛国”，自此在这里拉开了序幕。唐末五代时期著名诗人温庭筠在《送渤海王子归国》诗中写道:“疆里虽重海，车书本一家。盛勋归旧国，佳句在中华。”这是渤海国和中央唐朝友好政治、经济往来的真实写照。它曾经的繁荣和文明是今天的人们难以想象的，最盛时辖域包括今中国东北地区东部，朝鲜半岛东北部和俄罗斯南滨海地区，下辖五京，十五府。六十二州，人口达五百万，史上被誉为“海东盛国”。

(渤海灵光塔)

昔日，素以弓马雄风称霸塞外的渤海人极具尚武精神，所以民谚曾有“渤海三人当一虎”之誉。但到渤海国末期，渤海的武治之功已不堪一击。后唐天成元年(926年)正月，契丹铁骑长驱直入攻破渤海国王城，渤海国第十五代王投降，曾经繁盛一时的渤海国最终覆灭。但粟末靺鞨部族在松花江畔、龙潭山下的兴衰演替，为这片土地深深地植下了豪放、坚毅、勇往直前的精神品质。

来源：经典吉林·史话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