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时间2月15日凌晨,意大利利维尼奥雪上公园的灯光下,谷爱凌完成了她四年来首次国际雪联大跳台比赛。 首轮她发挥稳定,右转1440抓板拿下86.00分。 第二轮尝试左转动作时出现失误,重重摔在雪道上,只得到20.75分,现场气氛瞬间紧张起来。
关键的第三轮,她顶住压力,完成了左转偏轴转体1080的动作,获得84.75分。 最终以总分170.75分排名第二,与队友刘梦婷一起闯入了决赛。 赛后,她的左手腕敷上了冰袋,面对关心只是轻描淡写地说“过两天就好了”。
身体的疼痛或许可以忍受,但接下来她面对的情况让她觉得更难以接受。在晋级后的采访中,谷爱凌透露了一个让她感到“不公平”的现状。 本届冬奥会自由式滑雪女子大跳台的决赛时间,与她另一个夺金主项U型场地技巧的首个官方训练日完全重合。这意味着,只要她参加大跳台决赛,就必然要错过U池项目一整堂训练课。
U型场地技巧项目在比赛前总共只有三次官方训练,每次三小时。 对运动员来说,每一次适应场地、调整动作的机会都极其珍贵。 谷爱凌若参加大跳台决赛,将直接损失该项目三分之一的备战时间。 她在赛后面对镜头时语气带着无奈:“这次更夸张,整个训练时间完全重合。 我会错过一整堂训练课。 我觉得这其实挺不公平的。 ”
这已经不是她第一次在奥运赛程上吃亏。 四年前的北京冬奥会,身兼三项的她就因为比赛时间安排得太紧,连吃饭的时间都没有。
回忆起那一幕,谷爱凌苦笑着说:“还记得我上次为什么被拍到在赛场吃韭菜盒子吗? 真的是因为比三项时间太紧了,没时间吃饭。 ”而这一次,情况比四年前更加严峻。 那时只是比赛密集导致生活节奏被打乱,现在则是训练权利被直接剥夺。
在谷爱凌看来,大跳台和坡面障碍技巧在技术上还有相通之处,可以互相借鉴。 但U型场地技巧完全是另外一个维度的事情。 为了让人们更容易理解这种差异,她打了一个生动的比方:“就像短跑和马拉松,都是跑步,但其实是不同的运动。 ”她强调,很多运动员可以只专注一个项目,全力以赴,而她在准备三个,这本身就意味着成倍的付出和努力。
面对这样的赛程冲突,谷爱凌并没有被动接受。 她曾主动与相关方面沟通,试图寻找解决方案。她询问过能否和单板滑雪的运动员一起训练,也问过是否可以另外给她安排一个小时的训练时间。
但这些请求都未能得到满足。 国际雪联传播总监布鲁诺·萨西在一份声明中表示,制定奥运会竞赛日程是一个复杂的过程,需要国际奥委会与各单项体育联合会广泛合作。 他们已尽最大努力安排最佳日程,但对于选择参加多个项目的运动员来说,时间冲突有时难以避免。
作为北京冬奥会两金一银得主,谷爱凌对这样的安排感到失望。 她指出,奥运会应该代表追求卓越,如果有人愿意去尝试更多项目,这样的尝试应该被鼓励,而不是被“惩罚”。
她是本届冬奥会上唯一一位同时参加女子自由式滑雪三个项目的运动员。 在她看来,仅仅因为她是唯一尝试的人,她进入大跳台决赛这件事,不应该反而让她在U池项目中处于不利地位。
资格赛中的摔倒让她的左手腕受伤,需要冰敷处理。 本就该是休整恢复的时间,却被冲突的赛程占满。 带伤状态下缺失关键训练,进一步放大了她备战U池的难度。 即便如此,她依然坚持“有机会就敢上场”的态度。
她说自己从来都不是大跳台专项运动员,出现在这个项目上,是因为大跳台的奥运资格与坡面障碍技巧挂钩。 既然获得了机会,她就选择挑战。
际雪联的回应未能解决实际问题。 赛程已经确定,无法为个别运动员做出调整。 这种僵化的规则设计,暴露了大型赛事组织中对兼项选手权益保障的缺失。 U池项目对场地适应度要求极高,首训缺席会直接影响运动员对雪况、温度的判断,以及动作稳定性的把握。 在顶级竞技中,少一次训练可能就意味着更高的失误风险。
事件经媒体报道后迅速引发广泛关注。 公众和体育爱好者纷纷对谷爱凌的处境表示同情,质疑国际雪联赛程安排的合理性。 四年前“韭菜盒子”的辛酸还历历在目,四年后更严重的“训练冲突”再次上演。
这位22岁的运动员在赛场上展现的强大心理素质和硬实力,与她所面临的组织层面的困境,形成了鲜明对比。 她将如何在缺失一堂关键训练课的情况下,去应对U池比赛的挑战,成了摆在所有人面前的现实难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