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离开部队已经四十多年了,如今退休在家安享晚年,当年转业时,我选了个刚成立,谁都不看好的新单位,老战友们都说我犯傻,可如今他们个个都羡慕我的退休待遇。
72年,我从陕西老家报名参军,其实入伍前,我早就在公社小学当了一年的临时代课老师,这可是份让人眼红的工作,可我心里清楚,自己这性子,更适合去部队闯一闯。
我放弃教书还有两个原因,一来,我不想一辈子困在这山沟沟里,二来,我的发小李晓雯工作还没着落,她从小成绩就比我强,性子开朗,她比我更适合站在讲台,我盘算着,等我当兵走了,以她的能力能够顶替我继续教书。
报名参军这事,我一直瞒着家里,等到他们知道信的时候,我体检都合格了,我爹气得直跺脚,最后还是我娘,红着眼圈给我收拾的行李。
入伍那天,我爹赌气没来送我,只有我娘和大哥到车站送我,大哥拍拍我的肩膀对我说,家里有我,你在部队,好好干。
三个月新兵训练,对我算不得什么,各项考核我都排在前头,下连队时分到侦察连,因为识点字,又教过书,下连后先当了半年文书,后来陆续干了副班长、班长,当兵第三年,我从师教导队集训回来,年底就提了干。
同批兵里,我是头一个提干的,这不光是认可,更是把我的人生,引导到了另一条大道上。
提干后第一次回家探亲,李晓雯的父母主动上门想要结个亲家,我爹我娘满意的很,但是被我拒绝了,虽说我和她一块长大,可我始终拿她当妹妹,临走前请她吃了顿饭,把话说开了。
77年恢复高考,李晓雯考上了省城的师范大学,毕业后就留在城里工作,我在80年娶了张营长的妹妹,她和我是老乡,她在市医院当医生,相处了半年我们就领了证,后来生了个女儿。
84年,在我当连长的第三个年头,部队奉命上前线,有次我带队执行任务,为掩护战友,我被炮弹炸成重伤,当场就昏死了过去,在后方医院躺了个把月,命是捡回来了,可腿落下了残疾,再也参加不了高强度训练了。
组织上安排我去后勤部门,我思前想后,还是选择了转业,到工商局报到才第三天,局长就找我谈话,想调我去刚成立的烟草局,那会烟草局连个像样的办公楼都没有,还是临时借的百货公司三楼办公,人员也是从各个单位七拼八凑来的。
局长话说得很客气,说我年轻能干,又是部队出来的,去新单位发展空间更大,我心里跟明镜似的,老单位要分房子了,我这样的新人,自然得被安排出去,我没多犹豫,点头就去烟草局报到了。
新单位人手紧,一个人当三个人使,那时交通也不便利,我天天骑着那辆二八大杠下乡,来回几十里地,推广烟草种植,一边自己恶补种植技术的书,一边手把手教农户种植。
熬到90年,老局长退休,我升任副局长,总算是苦尽甘来,在烟草系统踏踏实实干了三十年,如今每月退休金一万多块,当年笑我傻的战友,现在见了面,都说我眼光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