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贵妃,历来被视为中国古代四大美人之一,她是唐玄宗的宠爱对象,也是唐朝以胖为美风尚的源头。她的存在让宫廷的奢华如同华美的锦缎,映照出皇帝的宠信与朝政的偏好,使得一度盛行的“丰腴之美”成为时代潮流的象征。因为极度偏爱她,唐玄宗常常回应她的愿望,令许多美好愿望在她身边逐一实现,仿佛她的一招一笑都能改变国家的风向。
在古人的观念里,杨贵妃嗜好荔枝被视作一种值得诟病的奢靡之举。她吃的是荔枝吗?很多人认定她所享的其实是人民血汗换来的甜果。荔枝属于南方岭南的珍果,离长安有数千里之遥。若要在距这千里之遥的长安吃到新鲜岭南荔枝,胜似天方夜谭,难度极高,代价宏大,因此常被诟病为劳民伤财的象征。
然而,圣上的命令谁敢不从?为了博得妃子的欢心,圣人下旨设立专门机构“荔枝使”,专门负责采购、运送这件事。就像现代社会的调度中心一样,上层的指令清晰,下方的工作却繁忙到几乎不眠不休——“上面一句话,下面忙到死”的景象在史书里也许并不少见。
那么,从岭南运荔枝到长安到底是不是件难事?我们可以从几个方面来概略理解。首先是距离的问题,岭南到长安大约五千里,而荔枝的天然保鲜期只有五天。要想在五天内送抵,所需要的人手、马匹、驿站、与运输安排之精密,足以让人叹为观止。其次是路线的选择问题:要不要走陆路、要不要走水路,以及在何处设立转运点,哪一路的水路更顺、哪一段陆路更稳,都需要周密的判断与部署。这些都呈现出运输中的重重难关。
再者是保鲜的问题。距离虽是客观事实,但无论马速有多快、辙数多勤,五天内抵达的目标几乎不可实现,因此延长荔枝的保鲜寿命成为运输的核心难点。这两大难题——距离与保鲜——共同构成了运输任务的艰巨性,涉及到很多细节与技艺的结合。
尽管诸多困难重重,杨贵妃最终仍得以品尝到新鲜荔枝,这背后是古人绞尽脑汁的智慧与不惜代价的努力。他们在岭南提前采下枝叶,将荔枝置于双层缸中,以百米冲刺的速度马不停蹄地推进,完成陆路与水运的双线并进,整整历时十一天才抵达长安。如此壮举,虽成就了一个惊人传说,但其背后的成本、劳动力与财政投入也非同小可,远非一朝一夕之功可以覆盖。
在我看来,社会对杨贵妃的指责并非仅源于她一次嗜好荔枝。更应透视其背后的深层问题:她所吃的荔枝在某种程度上也代表了底层人民不得不承担的负担。骂声并非单纯针对她的口腹之欲,而是针对这种奢侈消费所暴露出的资源分配不公与社会压力。
自古以来,荔枝常被赋予延年益寿、美容养颜的传说。可是,杨贵妃吃荔枝究竟是为了青春之源,还是只是一次情感与权力的象征?又有人说她自幼在蜀地长大,对家乡的思念使她格外偏爱这南方果实。至于她是否还有其他私欲,能否被确证,皆无从考证。但从直接观察来看,这段嗜荔枝的传闻,确实蕴含着不值得提倡的矛盾意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