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到重庆的时候,人们会联想到山城的地势、火锅以及洪崖洞。但是真正使重庆的城市地位发生变化的,并不是旅游这张名片,而是各区县正在进行中的对外贸易与对外开放的工作。
它们的道路各不相同:沙坪坝依靠铁路,江津依靠铁海联运,铜梁依靠制造业,渝中区依靠总部和服务中心。最终的结果就是,重庆这个没有海岸线也没有边境的城市正让更多的商品、企业以及资金走出国门。
先看沙坪坝。
团结村以前只是一般性的铁路小站,现在却成了中欧班列、西部陆海新通道的重要节点。重庆市国际铁路港综合保税区封关运行之后的第一个完整的财政年度里,进出口货物总额超过了100亿人民币。
还有东盟木薯粉西南集散中心。到去年年底为止,累计完成了木薯粉贸易量为13万吨。货物由东南亚经重庆到达西南地区后,团结村所做的是卸货、转运等工作,并不只限于此。
对于沙坪坝而言,铁路使该地区发生了变化。以前这里主要是教育、文化以及生活的标签,而现在又增加了一个新的标签——重庆成为连接欧洲与东南亚之间的物流枢纽。
江津所走的道路是另外一条。
今年上半年,西部陆海新通道江津班列共发运了1252列次,其中铁海联运运输量占到全市总量的三成多一点,在所有通道中排名第一。也就是说,在重庆出口到国外的集装箱里,大概每一百个里面就有三十多个是来自江津的。
汽车产业起着重要的作用。长安汽车的散件组装件在江津装配,然后通过广西北部湾港运往泰国。今年前六个月出口零部件六千多台套,贸易总额为两亿人民币。
江津的做法并不仅仅局限于对货物进行处理。当地成立了海外传播团队,在15个外国国家中挑选了65位海外传播官,把富硒食品以及长寿文化带到了老挝、柬埔寨、泰国等国,并且已经产生了超过五千万次的传播量。
这就意味着区县参加对外开放,并不一定要建立大工厂或者港口。物流、产业以及文化等都可以作为对外交流的一个窗口。
铜梁主要依靠的是制造业本身。
到目前为止,铜梁共有科技型企业和高新技术企业各1744家、295家,通用机械、印刷材料、汽车零部件等产品已经出口到了全世界120多个地方。今年六月份成立的“侨助铜企出海协作联盟”就是要把政府部门、国外商会以及当地的公司联合在一起,帮助它们一起寻找客户、销售渠道以及合作伙伴。
新型储能是铜梁目前大力发展的领域之一。依靠海辰储能的发展,当地的储能电芯、光伏材料等产品的出口已经进入了二十多个国家和地区。当天发布的新项目共有158个,总金额为1193亿。
铜梁没有港口的优势,也没有什么特别突出的位置。能不能走出去,主要取决于企业是否能提供稳定的商品、技术和服务以及订单。这条道路并不容易走,但是相对来说比较坚实一些。
渝中区的位置也就不一样了。
重庆所有的对外资源都集中在渝中区,其中15个总领馆都在此地,全市九成以上的涉外资源也汇聚于此;世界五百强企业共有159家之多,在整个重庆市内占据了一半的比例。
渝中并不是主要的出口商品生产基地,而是一个连接点,它的职能主要是总部聚集地、外资引进站、企业提供服务以及国际交流等。通过产业对接会、行业协会以及企业的合作来帮助本地的企业去寻找国外的机会,并且让外来的公司也能够更加容易地了解到重庆。
目前渝中区通过西部陆海新通道出口的商品数量以及金额,在全市所占的比例都是八分之一左右。它给客户的是一个整体的服务而不是单个的产品。
四个区的做法不一样,但是有一个共同的制度在起作用——那就是重庆自由贸易试验区联动创新区。
重庆自贸试验区面积为119.98平方公里,在中心城区范围内。联动创新区扩大到了25个之后,开放政策以及试验机制就覆盖了整个主城都市区、渝东北和渝东南地区。去年联动创新区所在的区县外贸进出口总额占到全市的55.1%。
该组数据很关键。重庆的对外开放不是孤立存在的,在各个地方都有所体现,并非依靠某一个项目就可以实现的。铁路通道来解决运输的问题,制造业提供出口的产品,自贸联动机制降低企业的进入门槛,中心城区负责资源整合和市场对接。
十年前的时候,重庆市大部分区县和国际市场的联系还不太紧密。目前沙坪坝区的列车已经通达欧洲,江津区的汽车零部件通过北部湾港出口到东南亚国家和地区,铜梁区的储能产品销往世界各地,渝中的世界五百强企业有半数以上在这里集聚。
重庆所发生的改变,并不是因为突然之间就火了,也不是由于某一次偶然的机会。它是通过通道建设、产业发展以及对外开放政策三者一起推动实现的。对于一个内陆城市而言,是否能够走向世界,最后还是取决于货物能不能出去、商品有没有竞争力、企业能不能得到持续的服务。重庆市各个区县都给出了不同的答案来回答同一个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