报名第四十一届学习强企玄奘路戈壁徒步赛事之后,我在群里看到一张照片:荒野里支着一口铜锅,热气腾腾,周围一圈人穿着冲锋衣,手里拿着筷子,有人脸上还挂着沙。发照片的人写了一句:"零度吃火锅,这辈子忘不了。"
说实话,我当时盯着那张照片看了很久。不是因为馋,是因为我在想:这种幸福感,到底是从火锅来的,还是从"零度"来的?
10月底的阿克塞,白天太阳晒得皮肤发烫,晚上气温能掉到接近零度。在这种温差里,热汤下肚的感觉会被放大多少倍?我不确定,但我有点期待。
我翻了一下玄奘当年的记录。他在《大唐西域记》里写自己西行路上的饮食状态,只有八个字:"饥则食野果,渴则饮冰雪。"没有抱怨,没有渲染,甚至没有提到"饿"这个字。七天七夜滴水未进的时候,他靠什么撑过来的?不是GPS,不是补给车,不是营地里的一碗热汤,是一颗"我一定要走到那烂陀寺"的心。
今天的我们,走在玄奘路上,条件已经好太多了。玄奘文旅的保障团队会在每个路段设补给站,水果、食品、饮水、医疗服务都有。听说第四十一届阿克塞段每天有6个补给站,最后一天18公里也有2个。这些数字背后,是一整套保障体系在运转。我们不是在"求生",我们是在"体验"——体验一种被精心照料的艰苦。
但这并不矛盾。恰恰是这种"安全范围内的艰苦",才让那些微小的舒适变得格外清晰。
我有个做跨境电商的朋友,去年走了敦煌段。回来之后我们吃饭,我问他最难忘的是什么,我以为他会说冲线或者团队互助,结果他说的是第二天下午营地里的一碗白粥。"那天我膝盖几乎废了,脚底两个水泡,坐在折叠椅上,粥端上来烫到嘴,但我舍不得吹凉,就想快点喝下去。那口粥我嚼了很久,其实里面什么都没有,就是白米粥。但我记得那个味道。"
他说这话的时候,眼睛里有种很安静的光。不是"我征服了戈壁"的得意,是"我终于慢下来感受了一件事"的松弛。
企业家这个群体,平时太难慢下来了。我自己的日程排到两个月后,吃饭是会议,睡觉是充电,连发呆都要定闹钟。但在戈壁那种地方,你被迫慢下来。因为走得快没用,走完全程才是目标。因为脚会疼,膝盖会抗议,风会拦着你。你只能跟着自己的呼吸走,一步,再一步。
这种"慢",反而成了最奢侈的东西。
阿克塞段这次是首次开放。10月23日到28日,正好是胡杨叶子将落未落的"黄金尾期"。多坝沟胡杨峡的7公里金色长廊,风一吹就像下金雨。国画山、红柳沙包、黑独山——这些地名我查了,每一个背后都是一种完全不同的地貌。但我对这些地貌其实没那么好奇,我更好奇的是:当我在零度的夜里,围着一个铜锅坐下,身边是一群刚走了二十多公里的人,那时候我会想什么?
也许什么都不想。就夹一片羊肉,烫三秒,蘸点韭菜花,塞进嘴里。然后抬头看一眼戈壁的星空。
出发前还有不到四十天。行李箱里我已经塞了一包暖宝宝,不是给自己用的,是怕火锅那天铜锅凉得太快。这大概就是我能想到的最实际的期待了。至于走完之后会不会"蜕变",说实话,我也说不好。但那顿火锅,我是真的想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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