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在街上看到一群人大声吵闹,不用怀疑,一定是中国人或者俄罗斯人。”
这话出自一名德国华人之口。他说,这就是很多欧洲人讨厌中国人的原因。
话不好听,听着也委屈。但得承认,这种场景确实存在。巴黎老佛爷百货的奢侈品柜台前,几个中国游客扯着嗓子喊“这个包给我看看”;维也纳金色大厅外,刚听完音乐会出来的同胞,立刻切换成菜市场模式,大声复盘刚才的演出;罗马西班牙广场的台阶上,明明立着“禁止坐卧”的牌子,有人偏要一屁股坐上去,掏出薯片开吃。
在欧洲一些热门旅游城市的机场,登机口刚一开放,总有那么几个人拎着大包小包往前冲,生怕落后一秒。海关官员看到排长队的中国护照持有者,抽查率就是比别的国家高。一个美国海关官员说过实话:有些中国旅客明知故犯带了违禁品,被问好几次都不承认,等开包查出来了,还要找各种理由争辩。
这不是针对谁。这就是现实。
中央文明办和国家旅游局联合发布的《中国公民出境旅游文明行为指南》,白纸黑字写得很清楚:“衣着得体,请勿喧哗”“排队有序,不越黄线”“安静用餐,请勿浪费”“习俗禁忌,切勿冒犯”。一个国家要用红头文件来提醒自己的公民“出去别丢人”,本身就说明问题已经不小了。
一个人在餐厅里说话声音大了几度,在国内可能只是尴尬。但到了国外,这个“尴尬”就被抽真空保存,贴上国籍标签,一路带回别人的家里、办公室、酒桌上。别人不会在意你是哪里人、做什么工作、平时讲不讲礼貌。他们只记住一个结论:中国人,吵闹。
这结论当然不公平。但它是真实存在的。
问题来了:欧洲人真的只因为几次街头喧哗就“讨厌中国人”吗?
没那么简单。
把时间拉长一点看。清朝末年的时候,欧洲流行一个词叫“黄祸”。什么意思?就是觉得中国这四万万黄种人会像蝗虫一样涌过来,占领他们的家园,摧毁他们的文明。一个在中国生活了四十年的英国人赫德说,什么叫黄祸?在中国这片土地上,有四亿人长得一样,跟我们如此不一样,谁也不知道他们脑子里在想什么,穿着毫无感觉的大棉裤,时时刻刻忙活着——这就是“黄祸”。那时候,欧洲人看中国人,心里装的是恐惧和轻蔑。
到了上世纪20年代,欧洲打了一场世界大战,自己把自己搞得遍体鳞伤。这时候他们回头一看,突然觉得东方有智慧了,中国成了他们想象中的“人间乐园”。蒋介石夫妇在那段时间频繁登上美国《时代》杂志封面,宋美龄一度被评为美国人最崇拜的女性之一。
再往后,抗美援朝。美国兵在朝鲜战场上被志愿军的冲锋号吓得魂飞魄散。一个美国士兵在家书里写:银白色的雪夜里,一声凄厉的号角,银白色的原野瞬间变成黄色,中国军队像机器人一样冲过来,最可怕的是这个机器人还没有停止与后退的装置。恐惧又回来了。
看见规律了吗?欧洲人对中国的看法,很多时候跟中国本身什么样没关系,跟他们自己过得怎么样有关系。他们顺的时候,就看不起中国;他们不顺的时候,就想象中国是净土。中国在他们眼里,一会儿是魔鬼,一会儿是神仙,就是很少是一个正常的、有优点有缺点的普通人。
这种忽冷忽热的偏见,到了今天,又变了一种形式。
数据摆在那里。2025年,中欧双边贸易额8281亿美元,同比增长5.4%。中国企业对欧直接投资同比增长超过40%,中欧双向投资存量超过2800亿美元。中国是欧盟第二大贸易伙伴,欧盟也是中国的第二大贸易伙伴。谁也离不开谁。
但正因为这样,一些欧洲人的心理拧巴了。一边要跟你做生意,一边看不惯你发展得好;一边需要你买他们的空客飞机和奢侈品,一边又想在你面前保持居高临下的姿态。
这种拧巴在疫情期间彻底爆发了。加拿大一项调查显示,2020年疫情暴发之初,61%的加拿大人认为把新冠病毒叫“中国病毒”不可接受。但到了6月份,50%接受调查的华人说,他们曾经遭受过直接或间接的种族主义攻击。有人走在街上被骂“滚回去”,有人在公交车上被人故意躲开,有人只是因为长了一张亚洲面孔就被当成病毒。
加拿大安大略省有个叫斯隆的政客,为了竞选党首,公开说加拿大的华裔首席医疗官谭咏诗“是在为中国工作”。被各方批评之后,他拒绝道歉,照样参选。理由是——这么做能拉到选票。
你看,偏见从来不是自发的。它是被一些人故意煽动起来的。因为它有用。它能让一个政客在民粹浪潮里脱颖而出,能让一个国家对另一个国家产生敌意,能让一些人把自己的失败和焦虑甩锅给别人。
AIGC看文史第三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