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坦诚地说，我是比较喜欢吃羊肉泡馍的。现在却发现，这玩意和以往的已经不一样，相当的难吃了。汤味寡淡，羊肉也少得可怜。

头一次吃羊肉泡馍，不是在西安，是在河南老家。距现在好多年了。

当时的一个朋友打电话说，他开了一家羊肉泡馍馆，开业了，想请我们过去捧场，增加一下人气。这还有什么好说的，立刻就过去。

说心里话，他这个羊肉泡馍，还真的不错。死面饼子，切成均匀的小块。火上座炒菜锅，先下入黄花菜，黑木耳，豆腐丝翻炒。然后淋入乳白羊汤。

羊汤煮开，加入切好的死面饼。煮上两分钟，再放入提前泡好的粉条。这一切完毕，把羊肉片加入，撒上香菜和胡椒粉提香，即可。

说实话，一次我就吃了两大碗。死面饼有嚼劲，羊汤更加的鲜美，配着腌制好的大蒜，真的叫香。

以后的日子里，我经常去光顾他的小店，每次都来上两碗。他多次告诉我，不要吃的太多，都是死面，怕不消化。

可惜，大半年的光景，他的生意变得更好时，房东却告诉他，房子不能再继续租下去了。要拆迁，都接到通知了。就这样，他只能另寻他处。

新店开业后，我也特意前往品尝，但味道已不如从前那般醇厚。里面没有了以往那么多的配菜。羊肉减少许多，羊汤有着膻味，大蒜也彻底告别了。

不过，食客还是挺多的。后来经过打听得知，他为了节省成本，特意到西安找人咨询了，压根不需要那么多东西，就全部改掉了。

大约一年多的时间，他就把店面转让出去了，应该是挣到不少钱。接他店的老板好处不学，比他更抠门，连羊汤都换成了速溶冲调。

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县城本来不大，大伙都知道了，就不再去吃了。勉强干了半年，终于寿终正寝。

从那以后，我就没有再吃过羊肉泡馍。每次看到他昔日的店面，内心只能尽力地去回忆。

去年的8月份，我和同事去陕西西安出差。到了地方，同事问吃什么。我顺口就说，当然是羊肉泡馍啊，到了这里，还能吃啥？

为了避免上当，我们特意选了远离火车站的地方去吃。这是一家挂着羊肉泡馍的小店，想来应该不错的。等到饭菜端上来，我就感觉不对劲。

每人一碗不知道是不是羊汤的汤，上面漂浮着油沫子和香菜。通过筷子简单地捞动，里面放着碎小且极少的羊肉。

还没有弄明白怎么回事，老板再次给两个人送上来白色的干馍，辣椒，还有腌制好的大蒜。特意安排，把馍掰成自己喜欢的大小，放进去就行了。

真的，我一下子就迷糊了，羊肉泡馍还能这么做，也太简单了。

干馍入汤内，很快就碎得不成样子，快成了一碗粥。端起饭碗，想先喝一口汤吧，甜咸不说，发现汤竟然是温的，缺少必要的热气。

这一顿饭，把我吃的心里头很委屈，向老板打听，人家不稀罕地回答，我们的羊肉泡馍就是这样的。问她多少钱，人家硬气地说，80元。

我的老天，合着一碗就40块，这也太黑了吧。我们啥也不再说，扔下钱飞快地逃离了。找到一个面馆，每个人又来了一碗面。

这一次的羊肉泡馍，让我记一辈子，真的太难吃了。

回到北京，和同事说起，他满不在乎地表示，你们没有找到正宗的，应该去回民街品尝，那个地方的，应该不错。

我告诉他，赶紧拉倒吧，以后这玩意，坚决不再吃了。不但难吃，还贼贵。吃不起。

想吃一碗羊肉泡馍，就变成了难得的奢望。或许过去的传统做法，才是留住人心的根本。只是，再也难以碰到。（文/孙新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