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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幕渐浓，洗车店水汽氤氲，灯光在雾气中显得朦胧。零零漆手中抹布不停，水声哗啦，他像一尊雕塑般伫立。

“乐极生悲。”零零漆的声音轻得像叹息，“6月15日，巴塞罗那六百多市民上街了，喊着‘你们的假期，我的苦难’。甚至有人用水枪‘攻击’游客。看来，凡事皆有度，过了，便适得其反。”他擦拭着车窗，动作轻柔却坚定，“这世道，谁也别想只顾自己快活。”

阿银的外卖电动车停在路边，保温箱散发着热气。他看着零零漆，眼神锐利，“零零漆，你这话，说的是游客的尽兴，还是居民的憋屈？送外卖，我见多了世态炎凉。有人挥金如土，有人食不果腹。巴塞罗那这事，不新鲜。旅游本该是美事，可当它变成负担，怨气自然冲天。你享受的，也许正是别人承受的。”

小强低头擦着一双皮鞋，鞋油的香气在空气中扩散。他没看阿银，只盯着鞋面，“阿银，你这外卖，送的是便捷，可送不走民众的怒火。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游客带来了钱

，也推高了物价，挤占了住房。一地鸡毛，说的就是这种事。这不止巴塞罗那，里斯本也在抗议。谁能想到，欢声笑语的背后，是民不聊生？”

华安背着硕大的快递包裹，汗水顺着额角滑落。他喘着粗气，看着小强，“小强，你这鞋擦得再亮，也掩盖不了矛盾的尖锐。快递，我们只管把东西送到目的地。可这生活，却无处安放。游客是过客，本地人是归人。主客颠倒，矛盾自然激化。包裹有重量，可生存的压力，又有谁能承受？”

酱爆把手伸进鸡笼，抓起一只咯咯叫的鸡。“华安，你这快递，送的是商品，可送不来和谐。养鸡，要的是平衡。鸡多了，饲料不够，环境就差。旅游业也是，过度发展，必然反噬。民众呼吁改变发展模式，这是在喊冤。就像这鸡，再肥，终究要出栏。可人呢，总得有个安稳的窝。”

零零漆洗完了最后一辆车，水花四溅。他甩了甩手上的水，眼神扫过众人，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冷冽，“小强，你擦的鞋再亮，也照不亮民生的疾苦。阿银，你送的餐再热，也暖不透那些无家可归者的心。华安，你送的包裹再多，也送不走民众的怨气。酱爆，你养的鸡再肥，也堵不住社会的裂痕。”

“世间万物，相生相克。繁华背后，总有代价。”零零漆看着远方，夜幕降临，城市的灯火逐渐亮起，“巴塞罗那的抗议，只是冰山一角。欧洲多地都出现了类似的声音。这说明，旅游业的发展模式，确实需要深刻反思。当游客的欢声笑语，成为当地人生存的重负，这种矛盾，终究会爆发。”

他转身走回洗车房，只留下一个背影，“有些事，就像这夜色，看起来平静，实则暗藏汹涌的波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