卖芯片的英伟达,如今手里攥着990亿美元的股权投资组合。两年前的夏天,这个数字还是22亿。两年,四十五倍。
钱投给了谁,才是这件事的关节。英特尔三百亿,SpaceX二百一十亿,往下是CoreWeave、Coherent、新思、诺基亚,二三十亿不等。名字看着分散,其实都指向一个方向:要么是英伟达的客户,要么是帮它卖卡的渠道。CoreWeave拿着英伟达的钱,转头去买英伟达的GPU建数据中心;英特尔拿到投资扩算力,机房里插的还是英伟达的卡。首席财务官科莱特·克雷斯说得很坦率,前沿实验室被算力卡住了脖子,英伟达得“帮着推动这个飞轮”,为此已经投进去近五百亿。翻成大白话就是,客户买不起了,我先垫上。这笔钱绕一圈,又变成自己的营收。《大空头》的原型伯里说它做过头了,库班说AI热潮这么依赖英伟达给所有人发钱,真的很可怕。这不是唱衰,是个朴素的疑问:飞轮往上转的时候皆大欢喜,可它反向转起来,也一样快。
上世纪末的电信泡沫里,朗讯、北电干过一模一样的事,借钱给运营商买自己的设备,订单簿厚得吓人,直到有人还不上钱,一夜之间全成了坏账。技术能不能成是一回事,需求里掺了多少金融杠杆是另一回事。AI当然不是当年的光纤,算力也是实打实的生产力,可一个行业最危险的时候,往往不是没人看好它,而是所有人都替自己找到了理由。对普通人而言道理更简单:自己挣钱买来的叫需求,别人垫付堆出来的繁荣,早晚要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