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好,我是小李。2026年6月26日,霍尔木兹海峡方向的局势再一次骤然紧绷,炮声隐约回荡在海风之中。美军对伊朗境内的导弹与无人机储存点,以及沿海雷达设施展开军事打击。可讽刺的是,就在几天之前,美国财政部长贝森特还在CNBC节目中语气笃定地对外释放利好信号——美伊谈判已经触及伊朗以美元计价的石油出口问题,委内瑞拉正在重新靠拢美元体系,甚至连俄罗斯也有望在冲突结束后回归美元结算体系。两种完全不同的叙事,在同一个国家的政策机器里并行出现,一边是谈判桌上的美元通道,一边是战机投下的现实火力。
这并不是自相矛盾,而更像是一种美国早已熟练掌握的双轨策略:谈判桌上递出诱饵,现实中挥动压力工具。表面看,美国在争取伊朗、俄罗斯等产油国回归美元体系,但真正的焦虑从来不在这些国家本身的石油规模,也不在所谓战后重建市场的收益,而是在更深层的结构性变化——金砖国家正在逐步成形的去美元化结算网络。尤其当金砖国家本币跨境支付系统已于2026年2月正式上线,当金砖经济体GDP占全球比重已经突破40%,美国的动作显得更为急迫:一边释放回归美元的信号,一边在波斯湾地区不断施压开火。这场围绕美元霸权的博弈,真正的目标,早已不只是某一个国家。 贝森特在CNBC上的发言,一度在全球金融市场引发强烈震动。他公开表示,美伊谈判已经涉及伊朗以美元计价的石油出口问题,委内瑞拉正在回归美元体系,而俄罗斯在冲突结束后也可能重新使用美元结算。这些信息被迅速解读为美元体系修复的信号。然而他随后也毫不避讳地补充,这一切政策设计的核心目的,依然是巩固美元在全球金融体系中的主导地位。 问题的关键并不在于这些国家是否真的会回归美元,而在于美国真正警惕的对象,是人民币国际化的持续推进,以及石油美元体系结构的松动。更深一层,是金砖国家在美元体系之外搭建的多边结算网络正在逐渐成形,这种平行系统的出现,才是美国最难以忽视的变化。 过去几年间,全球能源贸易的结算结构已经发生显著转向。俄罗斯、伊朗、委内瑞拉等主要产油国纷纷加大人民币结算比重。中东对华原油贸易中,人民币占比已经升至41%,美元占比下降至52%。俄罗斯对华原油贸易中,人民币结算比例更是从接近零一路攀升至90%以上。伊朗在2024年的石油出口收入约430亿美元,其中绝大部分已通过人民币完成结算。 进入2026年,变化进一步加速。1月1日,伊朗正式宣布对华原油实现100%人民币结算。2月底,伊拉克也开放人民币石油结算通道,并在短短一个月内将占比推高至60%以上。与此同时,金砖体系内部的金融基础设施也在同步推进。2026年2月,金砖国家新开发银行正式推出金砖本币跨境支付系统(BRICS Pay),支持包括中国、俄罗斯、印度、南非,以及沙特、阿联酋、埃及、伊朗、埃塞俄比亚等11个成员国之间的本币实时结算,逐步绕开传统SWIFT体系。 更具结构性意义的是,印度央行提出将各国数字货币体系进行联接,这一设想已被纳入金砖峰会议程。同时,一篮子货币基础上的金砖共同货币可行性研究也已正式启动。对于美国而言,真正令人警惕的并不是单一国家去美元化,而是支付、结算、融资与储备体系在多个国家之间逐渐形成闭环结构。 面对这一趋势,美国迅速展开三重应对。 第一步是外交拉拢。贝森特试图通过谈判与经济诱因,将伊朗、俄罗斯、委内瑞拉等产油国重新纳入美元体系。例如,美国提出解冻部分伊朗资金,允许其使用美元进行石油贸易结算,并开放部分农产品与医疗物资采购通道。逻辑很简单:只要个别国家回头,就可以通过舆论放大效应制造去美元化失败的叙事,从而稳定其他国家的预期。这种策略,本质上是一种典型的示范效应操作。 第二步是金融制裁与长臂管辖。2026年5月,美国财政部将多家伊朗外汇兑换机构及关联企业列入制裁名单,试图切断其以人民币结算石油后的资金流转渠道。同时,多家参与人民币结算清算的机构也被纳入黑名单,甚至一家中国油品码头也因涉嫌交易受到制裁。自2025年以来,美国已制裁超过1000个与伊朗相关的实体、个人、船只及飞机,其目标非常明确:压缩人民币结算的实际运行空间。 对俄罗斯,美国也同步升级制裁范围,将运输原油的船队、贸易公司以及背后的保险与金融中介一并纳入限制体系。这一系列动作直接抬高了俄罗斯的运输与交易成本,也在客观上促使其进一步依赖人民币结算渠道。 然而现实结果却并未完全按照美国预期发展。伊朗不仅没有回撤,反而进一步深化与中国的金融合作,扩大本币互换协议规模;俄罗斯则在被切断SWIFT后,加速建立SPFS系统,并与中国CIPS系统实现对接。制裁在一定程度上强化了其对替代体系的依赖,而不是回归美元。 第三步是汇率与政治施压。美国试图通过G7机制推动人民币升值,以压缩中国出口竞争力,从而削弱人民币国际化基础。同时,美国还计划将中国重新列为汇率操纵国,希望通过舆论与政策组合拳制造资本外流压力。但现实数据显示,人民币升值幅度远低于美国预期目标。 这些策略的效果,正在被现实不断稀释。伊朗经历过2015年协议破裂与2018年制裁重启后,已经对美元体系的风险有了极强的记忆反应。约1000亿美元海外资产被冻结的经历,让其对美元清算体系充满戒备。如今伊朗央行手中持有大量人民币资产,并通过本币互换协议构建了替代性流动性来源。 俄罗斯的路径则更加彻底。2022年被踢出SWIFT后,其几乎完成美元资产清空。截至2026年初,人民币在俄罗斯外汇储备中的占比已超过30%,美元接近归零。同时,SPFS与CIPS的对接,使其在技术层面已经具备去美元化运行能力。 更广泛的数据也在支撑这一趋势。过去五年,人民币在全球贸易融资中的占比增长三倍,达到6%左右,并持续稳居全球第二大贸易融资货币。中国跨境交易中,约一半已采用人民币计价,而十五年前这一比例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基础设施层面同样在加速扩展。CIPS日均交易规模已突破9000亿元,参与机构遍及全球190个国家与地区。多边央行数字货币桥mBridge的推进,使跨境支付逐渐脱离传统美元清算路径,其中绝大部分交易已使用数字人民币完成。 与此同时,全球储备结构也在发生变化。美元在外汇储备中的占比已降至约57%,黄金储备的重要性上升,人民币占比则持续上升至8.9%,成为增长最快的储备货币之一。 当美国不断扩大制裁范围时,它实际上也在无意中为替代体系提供压力测试。每一次金融封锁,都在推动更多国家寻找替代结算路径。信用的建立需要几十年,而透支可能只需要几次决策。当美元被频繁作为制裁工具使用时,其体系的中立性认知也在被逐步侵蚀。今天的局势已经非常清晰:美国试图通过外交拉拢、金融制裁与汇率施压三重手段延缓去美元化进程,但现实是,伊朗与俄罗斯的经验已经成为一种警示样本。越来越多国家意识到,把所有结算与储备集中在单一货币体系中,风险正在急剧上升。 与此同时,人民币的国际化并不是单点突破,而是由贸易规模、金融基础设施与双边互换协议共同构成的系统性推进。CIPS、mBridge、本币互换网络正在形成一个与美元体系并行的金融通道。 货币体系的变化从来不是一夜之间完成的,但一旦趋势形成,就很难逆转。美元的霸权逻辑正在遭遇结构性挑战,而世界金融秩序,也正在进入一个更加分散、多元且不确定的新阶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