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源：蒙格斯智库

随着AI、区块链和虚拟现实技术的融合，“元宇宙+金融”（ MetaFi）正从科幻走向现实。本文探讨了这一新形态的货币基础、组织形式与监管挑战，系统梳理了国内外学界对这一领域的研究进展。研究发现，元宇宙金融并非传统金融的简单数字化延伸，而是在信任机制、交易方式、资产形态等方面具有本质差异的新型金融系统。

图源：豆包AI制作

引言

“元宇宙”（Metaverse）是“Z世代”的时代产物，最早由尼尔·斯蒂芬森（1992）在科幻小说《雪崩》中首次提出。当前，元宇宙的概念已经从科幻小说走到了现实世界，虚拟现实技术和其他相关技术的发展使得元宇宙的实现成为可能。Ramadhan A（2023）研究发现：元宇宙的最大优势是帮助克服许多阻碍人们在现实生活中可能实现的障碍，因为在现实世界中，人们或者因为地理位置、身体残疾，或者因为没有合适的工具来完成而无法做自己想做的很多事情，他还发现元宇宙有助于培养人的创造力与想象力。

元宇宙银行指的是在虚拟环境中提供金融服务的行为[3]。一些先驱性的尝试已经开始浮现，如韩国国民银行的“虚拟城镇”、工商银行河北雄安分行的3D数字人形象、摩根大通的“Onyx Lounge”以及汇丰银行在The Sandbox平台的数字体验。这些探索揭示了未来金融服务形态的无限可能。然而，任何新技术的早期探索阶段都伴随着不确定性。元宇宙金融的未来发展，将不可避免地面临一系列深刻而复杂的挑战。

挪威学者拉斯·特维德（Lars Tvede） 提出：“我们将步入一个人类智慧与人工智能终极融合的寰宇（Unisphere）时代。这个时代不仅将揭示宇宙最深层的奥秘，更赋予我们重塑现实的超凡力量。”而这个关键转折点就在2025—2030年，可能成为人类文明的分水岭。在超级人工智能的推动下，技术将全面接管社会运行，实现万物互联的终极形态。”[1]

图1 从公元500年到2025年世界年度重大创新发展情况[1]

上图展示了从公元500年到2025年每年重大创新的发展情况。如图所示，创新密度正在大幅加速[1]。时代越来越接近虚拟现实混合的世界。随着人工智能模型GPT-4的发布，生成式人工智能进入了迈向通用人工智能创新应用的阶段。数字化技术使得信息的存储、传输和处理更加便捷和高效。虚拟化技术则实现了现实世界和虚拟世界的融合，例如虚拟现实和增强现实技术的应用，改变了人们的交互方式和体验。

我们正站在一个关键的历史节点：一个由AI驱动、由区块链确权、由XR技术呈现的虚拟世界正在加速形成，而金融作为经济的血脉，其在其中的形态演化，将成为决定这个新世界面貌的核心力量之一。元宇宙金融作为一个与现实经济平行的数字经济体运作，提供了创造、销售和购买虚拟商品和服务的可能性[2]。

未来的经济系统：双层架构

未来可能存在两层系统：现实经济系统与虚拟经济系统，两者之间的基本交互联系是：

• ①用户和化身（Avatar）需要基于区块链的服务来进行虚拟现实交互；

• ②用户及其智能设备需要数据存储服务、数据交互应用和交易系统，以便与虚拟对象、虚拟服务和虚拟环境进行交互；

• ③用户通过智能合约支持的Web3.0生态系统管理数字资产（Huang H, et al，2022）。

尽管虚拟世界看起来非常有吸引力和前景，但对虚拟世界的质疑仍然存在：人们最大的疑虑是网络安全和隐私问题，如果元宇宙已经成熟和发展，那么人们关心的第二个问题就是是否数字生活会接管现实生活（J. Clement，2022）。这种双层架构并非彼此孤立，而是将形成一种“双向嵌入”的关系：现实世界的资产与规则向虚拟世界映射，而虚拟世界创造的新的价值与社交关系，也将日益深刻地反作用于现实世界。

虚拟经济系统的金融需求

元宇宙的金融需求本质上是其内在经济活动的自然延伸，它要求一种能够突破传统金融中介限制、实现全球范围内点对点价值转移的新型金融基础设施，而去中心化金融（DeFi）正是这一需求的理想解决方案。DeFi（去中心化金融） 是MetaFi的技术基础和逻辑起点；DeFi通过智能合约实现了金融交易的去中介化、自动化与可编程性，构建了一个无需信任第三方的开放金融体系。应用场景主要集中在以太坊等公链上的借贷、交易、稳定币发行等基础金融活动。

MetaFi则是在DeFi基础上结合虚拟现实、数字身份、非同质化代币、去中心化治理等技术，构建的一个面向虚拟世界的、沉浸式的、社会化的金融生态系统。MetaFi不仅是DeFi在空间上的延伸，更是其在交互方式、资产形态、组织结构和价值逻辑上的全面跃迁。MetaFi的体系可归纳为以下四大核心模块：价值层、协议层、体验层和治理层。

MetaFi的价值载体

除了目前的货币形式，人们将需要另一种可以在元宇宙接受的货币来进行任何商业交易，而加密货币的发展正在与元宇宙的发展紧密结合。加密货币产生的初衷是认为货币发行量需要被限制，因为政府有超发货币引发货币贬值的冲动。同时，将私有信息委托给政府和大型科技机构是很危险的，因为这些机构的收入模式决定了想尽可能地攫取人们的私人信息而加以利用，从而会不断越界（Gavin，2014）。除了加密货币，NFT（非同质化代币）未来也将是金融新形态的重要部分。它是一种基于区块链技术的加密资产，具有可编程性，可以根据需要进行定制和扩展，用于表示数字艺术、游戏内物品、音乐、视频和实体商品的数字所有权证书等。它的出现为数字资产的创作、交易和所有权保护提供了新的解决方案，同时也为数字经济的发展带来了新的机遇和挑战。

2026年2月，中国人民银行等八部门联合印发规范性文件，针对境内主体依托境内权益在境外开展现实世界资产代币化（RWA）相关业务构建系统性监管规则。政策层面明确禁止未经许可的代币化融资活动，严厉整治以 RWA 为名义开展的非法金融行为，同时对具备真实资产支撑、符合跨境资本管理要求的合规业务实施备案制与穿透式监管。

该项制度安排标志着我国对现实世界资产代币化领域的监管框架趋于明晰，通过 “境内禁止、境外严控、合规准入” 的差异化治理逻辑，有效防范虚拟货币衍生的金融风险，引导资产数字化行为回归服务实体经济本源。

其在严守风险底线的前提下探索资产数字化与跨境金融流转的合规路径，为传统资产体系与数字金融形态的有序衔接提供了制度性试验基础，也为规范数字资产与实体资产的跨境对接机制构建了初步监管范式。

未来，我们是否会在元宇宙中拥有数字身份银行？金融的中介角色将如何重构？去中心化金融与中心化金融将走向融合还是平行发展？这些问题值得每一个从业者和研究者深思。随着区块链、Web3.0、量子计算等数字基础设施的建立，金融的下一站或许正是“共生化”——现实金融与虚拟金融的深度融合与协同演进。

参考文献

[1] 拉斯·特维德, 阿克塞尔森, 雅各布·博克 & 凯弗, 丹尼尔. 超智能与未来（Tvede, L., Axelsen, J. B. B., & Käfer, D. Hyperintelligence: How the Universe Engineers Its Own Mind.）[M]. 北京：中信出版集团, 2025年9月.

[2] 张宇，李静.新质生产力——重塑金融和经济的未来[M].北京：研究出版社, 2024年6月.第2章，P24-26.

[3] Manta, A.G.; Gherțescu, C. Banking on the Metaverse: Systemic Disruption or Techno-Financial Mirage? Systems 2025, 13, 624.

[4] Huang H, Zhang Q, Li T, et al. “Economic Systems in Metaverse: Basics, State of the Art, and Challenges.” arXiv preprint arXiv:2212.05803, 2022.

[5] J.Clement,“Metaverse doubt businesses worldwide 2022,” Statista, 2022. https://www.statista.com/statistics/1302221/metaverse-project-doubt-businesses/ (accessed Apr. 15, 2022).

[6] Ramadhan, Arief, Satrio Pradono Suryodiningrat, and Irfan Mahendra. "The fundamentals of metaverse: a review on types, components and opportunities." Journal of Information and Organizational Sciences 47.1 (2023): 153-165.

作者简介

张 宇

张宇，中国社科院研究生院经济学博士，江西开放型经济研究中心研究员，九江学院经济学院副教授，任职历经建总行、中投证券、中国青年出版社等，主要从事数字金融和资本市场研究，出版专著《新质生产力：重塑金融和经济的未来》（2024）《转型期政府投资的多效应分析》（2008）等。其中，《新质生产力》一书被《党建》杂志、党建网微平台评为2025年2月“党建好书”，并登上当当网、京东图书经济类图书畅销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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