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德七年(624年),大唐集团翻开了崭新的篇章。
高祖李渊一口气干了四件意义非凡的大事。
第一件事是仿照北周、北齐的旧制,每州设置大中正一人,掌管了解州内所有人物,鉴定名望等级,这个大中正没有官员的品秩,由本州门第名望高的人担任,这一举措,无形中加强了大唐对地方上的掌控能力。
第二件事是广开才路,诏令各州凡是有通晓一种经书以上而又没有入仕的,将姓名上报中央,量才任用,避免人才湮没;同时州、县、乡均设置学校,让平民子弟也有学习、入仕的机会;为了表示对培养人才的重视,李渊亲临国子监,隆重举行释奠礼后,命王公子弟分别入学。
这为大唐的科举制度奠定了扎实的基础。
第三件事是将大唐集团的整套行政架构进一步梳理细分,等级秩序更加森严、成熟,有兴趣的同学可以看一下:
以太尉、司徒、司空为三公;其次是尚书、门下、中书、秘书、殿中、内待六个省;其次是御史台;其次太常至太府等九个寺;其次是将作监;其次是国子学;其次是天策上将府;其次是左右卫至左右领卫等十四卫。东宫设置三师、三少、詹事以及两坊、三寺、十率府;王、公设置府佐、国官;公主设置邑司;所有官员均为京职事官;州、县、镇、戌的官员为外职事官;从开府仪同三司到将仕郎,分为二十八阶,为文散官;骠骑大将军至陪戎副尉共三十一阶,为武散官;上柱国到武骑尉共十二等,为勋官。
第四件事是赋税制度,有兴趣的同学也可以看一下:
初次制定均田制与租、庸、调的办法:每位成年丁男及十六岁以上二十以下的中男,给一顷田,有严重疾病者减去十分之六,寡妻、寡妾减去十分之七,所有授田均以其中十分之二为世业田,十分之八为口分田。每一成男子每年交纳的租是两石粟。调按照当地物产情况,分别交纳绫、绢、絁、布。每年劳役二十日,不服劳役则收取佣,每天三尺;有事增加劳役者,加十五日劳役,免除应交之调;加三十日劳役,应交纳的租、调均予免除。如遇水、旱、虫、霜等自然灾害,收成损失十分之四以上,免除租;损失十分之六以上,免除调;损失十分七以上,免去全部应交纳的租税及应服劳役。百姓的资产分为九等。一百户为一里;五个里成为一乡,四家为邻,四个邻为一保。在城镇居住区为坊,在乡村居住区为村。官宦之家有国家俸?,不准与百姓争夺利益;工商杂色人等,不准加入士人阶层。男女初生为黄,四岁以上为小,十六岁以上为中,二十岁以上为丁,六十岁以上为老。每年编制计账,每三年编造一次户籍。
随着高开道、辅公祏的败亡,马邑的失而复得,中原的残存割据势力,此时仅剩下一个梁师都在苟延残喘,不久的将来,在大势所趋之下,他的头颅将会被他堂弟梁洛仁斩杀,成为他降唐的投名状。
大唐这匹战马,在李渊举重若轻从容打理下,终于正式走上了正轨,奔腾嘶鸣,雄壮得就像一轮初升的太阳,从地平线上冉冉而起,熠熠生辉,光芒四射,大唐即将迎来一个灿烂盛世!
在这形势一片大好的前景下,太子李建成却正陷入了一种未知的恐惧、慌乱之中。
刘世让勾结突厥谋反、李孝恭取水忽变血水、大大小小的叛乱,所有事件的源头,无疑都是将矛头直指秦王李世民,但没想到弄巧成拙,反将祸水东引,东宫集团势力就此开始遭到李渊忌惮,过度谋划的费尽心机,白白都为秦王李世民做了嫁衣裳,李世民从此走上了康庄大道,无需再凭借军功,也能与他分庭抗礼。
现在,秦王李世民的利刃已经归鞘,但他这个弟弟的心智、手段、能力都远胜于己,这一点李建成无比清楚,接下来,他将会如何布局来反制自己?
他想象不出。
这才是最可怕的地方,就好像你头顶上悬挂着一把锋利的屠刀,而你却不知道它何时就会重重落下,砍进你那稚嫩的脖颈。
他再也无法忍受这种悬而未决的日子,他打算要干一票大的,无论是死是活,一把定输赢!掉入恐惧深渊的李建成,就这样迅速蜕变成了一个赌徒。
以前,在李世民军威最盛的时候,李元吉曾这样对李建成说:我自当替哥哥把他杀掉!而且说干就干,在李世民随从李渊前往李元吉府第时,李元吉将护军宇文宝埋伏在寝室里面,准备刺杀李世民,但当时被李渊保护得很好的李建成,还是一个宅心仁厚的太子,他制止了这个行动。
毫无防备之心跟随父皇前往弟弟府第,就是再勇猛也有可能喋血当场,这应该是李世民离死亡最近的一次。
失去了安全感的李建成,擅自招募了长安以及各地的骁勇之士,大概有两千多人充当东宫卫士,将他们分别在左右长林门驻扎下来,号称长林兵;又暗中让右虞候率可达志从燕王李艺那里调幽州骑兵三百人,将他们分别散落在东宫东面的各个坊市之中,准备用他们来补充东宫宿卫的军官。
加强了东宫的防御体系,晚上终于可以安安稳稳的睡个好觉了,李建成刚刚有点松驰的状态,就被人告发了。
建成擅募长安及四方骁勇二千馀人为东宫卫士,分屯左、右长林,号长林兵。又密使右虞候率可达志从燕王李艺发幽州突骑三百,置宫东诸坊,欲以补东宫以上。为人所告。
外镇的边将兵马,一律只听皇帝诏敕调遣,太子并无权限命令调兵补充东宫突卫,而且还有勾结外镇将帅之嫌,事实上这已经踩到了李渊的红线,这件事情,可大可小,怎么处理完全取决于李渊将如何定性此事。
李渊把这件事处理得云淡风轻,他只是把李建成叫过去,狠狠责骂了他一顿后,再把可达志流放到嶲州去,就算完事了。
上召建成责之,流可达志于嶲州。
这件事到底是谁告发的?史书上并没有说,但在李渊看来,无论是告发的,他的背后站着的都只有一个人,那就是秦王李世民,于是,他将这件事只是定性为兄弟相争。
六月,骄阳似火,热得快要令人窒息,李渊受不了这蒸笼天气,打算前往仁智宫避暑,为了避免自己不在,两个派系干起仗来,他把李世民还有爱挑发是非的刺头李元吉带走,只让李建成一人留守京城。
也就是在这个时间节点,李建成让李元吉趁机图谋李世民,他对李元吉说了这么一番话:无论我们的打算是平安无事还是面临危险,都要在今年决定下来。
建成使元吉就图世民,曰:安危之计,决在今岁。
说完这番话后,李建成就指使郎将尔朱焕和校尉桥公山将甲赠给庆州总管杨文幹。
又使郎将尔朱焕、校尉桥公山以甲遗文幹。
杨文幹是庆州本地人,庆州是长安西北方向的第一道重镇,胡汉交杂,兵源充足、复杂,距离京畿要地也并不遥远。
他在东宫值宿警卫时,得到了李建成的青睐,被亲近厚待,后被外放庆州总管,手握边州镇兵,私底下还帮李建成募集勇士送往长安,是李建成的铁杆心腹。
从李建成的言行举动推断,他应该是想让杨文幹秘密起兵,带上穿上铠甲的精锐,昼夜兼行赶到仁智宫与李元吉里应外合,诛杀李世民,逼迫李渊退位。
庆州到仁智宫的距离大概在300唐里,急行军的话,不到二天就可以赶到,而前往避暑的李渊团队,人应该也不是有很多,在此条件下,东宫集团这条攻其无备、出其不意、里应外合的奇谋,如果不出意外的话,也许就能成功得逞。
但在大唐一切都已经走上正轨,且皇帝李渊有绝对掌控权力结构的能力下,尔朱焕与桥公山走到豳州的时候,觉得此事非常不告谱,在恐惧害怕中,他们选择了上报变故,告发太子指使杨文幹起兵,让他与自己内外呼应,这个内指的谁?应该就是太子党核心成员李元吉。
这时,莫名其妙又冒出来一个宁州人杜凤举,也特地前往仁智宫讲了太子要谋反的事件,这个杜凤举的信息除了显示他是宁州人外,就是一片空白,但这个人至关重要,正是他的出现改变了李建成的命运,将他从绝境之中拽了出来。
二人至豳州,上变,告太子使文幹举兵,使表里相应。又有宁州人杜凤举亦诣宫言状。
危机之下,东宫集团智囊团爆发出来的智慧是惊人的,既然谋反事件已经败露,此时,唯一能解套的方法,就是将秦王李世民拖下水。按照过往经验,只要是兄弟相争,李渊从来都是各打五十大板,有惊无险。
李渊大怒,他借口别的事情,以亲笔诏书传召李建成,让他前往仁智宫。
李建成害怕得瑟瑟发抖,不敢前往,太子舍人徐师謩干脆劝他占据京城起兵;詹事主簿赵弘智劝他免去太子的车驾章服,屏除随从人员,到高祖那里去承认罪责,最后,李建成选择了赵弘智的劝说。
前往仁智宫,请求李渊原谅。
还没有走完六十里地,李建成便将所属官员全部留在了北魏毛鸿宾遗留下来的堡栅中,这个堡栅是北地大族毛遐、毛鸿宾兄弟抵御叛军而构筑,这是不是有李建成想澄清自己只是想清除逆贼李世民的意思,没人知道,他最后只带了十多个人前去面见皇帝,到了皇帝的面前,马上向皇帝伏地叩头,承认罪责,状态激烈得把身体都撞飞了出去,差点昏死过去。
建成惧,不敢赴。太子舍人徐徐师謩劝之据城举兵;詹事主簿赵弘智劝之贬损车服,屏从者,诣上谢罪,建成乃诣仁智宫。未至六十里,悉留其官属于毛鸿宾堡,以十馀骑往见上,叩头谢罪,奋力自掷,几至于绝。
那天夜里,李渊不让李建成住进宫殿舍内,而是把他安置在户外临时帐篷内软禁,降低他的饮食规格,饲以粗劣麦饭充饥,派殿中监陈福带兵看管;同时迅速派遣司农卿宇文颖传召杨文幹。宇文颖来到庆州,将情况告诉了杨文幹,于是,杨文幹起兵造反。
从这里可以看出,宇文颖也是太子的人,他只是将情况据实相告,将解套太子的方法说出来,于是,杨文幹起兵造反。
没错,只要他一造反,太子李建成谋反就成了板上钉钉的事实,但同时也能将李世民拉入到更深的浑水下面。
二十四号,李渊迅速派左武卫将军钱九陇、灵州都督杨师道进击杨文幹。
二十五号晚上,李渊开始细细梳理整件事情,太子的生杀大权已经完全掌控在他的手里,为什么他的铁杆心腹杨文幹,还要在此时起兵坐实主子的谋反之罪?置主子于死地,对他有什么好处?还有宇文颖到底对他说了什么?尔朱焕与桥公山本身就是事件的执行者,由于害怕而告发,这个没有疑点,但为什么又会跑出来一个毫无相干的人物杜凤举前来举报太子谋反?杜凤举为什么能知道绝密的谋反要事,他到底是如何得知的?
这意味着太子谋反事件,除了东宫内部,还有另外的人知道这件惊天大事,这个人是谁?除了李世民还能有谁?
而且这个杜凤举浑身上下都透着一股妖风,恐怕连名字都是假的,你看他的名字:杜是杜撰的杜,凤就是人中龙凤的凤,举是举报的举。
李渊越想越是心惊,身体却又是热的,浑身汩汩冒汗,冷热交替之下,恐惧挟带着逼人的气势席卷而来,这些事合起来看,证明秦王李世民的势力已经渗透到东宫高层、皇宫内廷,他与太子的一举一动,也许都能被秦王李世民第一时间知晓,并且将计就计,制定最有利于他的谋略,最初的刘世让勾结突厥谋反事件,现在看来,也许在刘世让畏惧不前之时,李世民就已经开始行动了,背后给颉利可汗利益的人,极有可能是李世民,反其道而行之,成功改变了他对东宫集团原本大力扶持的态度,将他本人从被打压的处境中脱困而出。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李渊的心,越来越凉,杨文幹起兵并不可怕,能平他的将领有很多,李靖、李孝恭、窦轨、李世勣等等将领,随便拎一个出来,都能快速将他平了,但假如事情的背后,有秦王李世民的势力加入,那么事情的走向恐怕就不在他李渊的掌控范围之内,凭借李世民巨大的影响力,只要将杨文幹杀了,再打着勤王救驾的旗号率领精锐赶往仁智宫,万事休矣!
二十六日,李渊传召李世民商议太子谋反之事。
此时的李世民也在一天之内,经历了冰火两重天的心境,正在窃喜,太子谋反,人证、物证俱在,甚至连他本人也承认了,他本来什么也不用做,闲闲等着李渊把李建成废掉,他就可以取而代之,但他万万没想到,东宫集团的谋士在绝地求生之下,居然想出这么一系列置之死地而后生的法子,将他也拉下了水,这下好了,他又被打回了原形,重新被李渊忌惮上了,没办法,你不仁、我不义,他只能借此乱局,准备接过李建成手中的接力棒,去完成他没完成的事情,直达自己最高的目标:皇位宝座。
所以,他见到李渊的第一句话就是:杨文幹这小子竟敢狂妄做叛逆的事情,想来他的幕府僚属应当已将他擒获并杀掉了,如果不是这样,就应当派遣一员将领去讨伐他。这句话,听在李渊的耳朵里,是多么多么的惊心动魄,一切都如他所想的一模一样,尽管大唐将士如云,但就在那一瞬间,李渊居然觉得手下无将可派,无论他派谁,都有可能被李世民操控起来,他心念电转,对李世民说:不能这样,杨文幹的事情关联着建成,恐怕响应他的人数众多。你最好亲自前往,回来以后,我便将你立为太子。我不愿意效仿隋文帝去诛杀自己的儿子,届时就把李建成封为蜀王。蜀中兵力薄弱,如果以后他能够事奉你,你应该保全他的性命;如果他不肯事奉你,你要捉取他也容易一些啊!
甲子,上召秦王世民谋之。世民曰:文幹竖子,敢为狂逆,计府僚已应擒戮,若不尔,正应遣一将计之耳。上曰:不然。文幹事连建成,恐应之者众。汝宜自行,还,立汝为太子。吾不能效隋文帝自诛其子,当封建成为蜀王。蜀兵脆弱,他日敬能事汝,汝宜全之;不能事汝,汝取之易耳!
抛下这么大一块诱饵,甚至连李建成的退路、自己的底线都说出来了,李世民深信不疑。
李世民的正牌老婆是长孙皇后,那是一个将儒家礼仪法度刻进了骨子里的女人,李世民的言行举止都深深受到了她的影响,至少在表面上一切都要符合礼仪,这也是为什么在玄武之变时,他显得如此的迟疑不决,总想着让李建成他们先动手,他再还击,站到道德的最高据点之上。
所以,能够名正言顺的摘下储位桂冠,是他最为梦寐以求的事情,所以他高高兴兴率兵平叛去了。
连哄带骗干完了这些事,李渊依然无法安心,二十六日的晚上,害怕有盗兵突然前来发难,他不敢呆在仁智宫,连夜率领警卫军队从南面走出山来,走了数里地的时候,太子东宫所属的官员也相继到来,应该是李渊叫人通知他们过来,他让大家一概以三十人为一队,将兵马分散开来,围绕并守卫着。
这是最令人哭笑不得的一幕,谋反首发者东宫派系与皇帝派系一起在野外瑟瑟发抖,抱团取暖,直到天明,他们才又重新返回仁智宫。
上以仁智宫在山中,恐盗兵猝发,夜,帅宿卫出南山外,行数十里,东宫官属继至,皆令三十人为队,分兵围守之。明日,复还仁智宫。
秦王李世民的军队刚来到宁州,杨文幹的部众便一哄而散,杨文幹的死法与李世民预期一模一样,被部下杀死,头颅被传送至京城。宇文颖被李世民斩杀。
在李世民出发之后,李元吉、嫔妃替李建成求情,封德彝在外朝设法解救李建成。
李元吉、嫔妃与李建成同坐一条船,他们求情是一种生存本能,而历经三朝才华横溢的老臣封德彝,平生最喜欢干的事情就是揣摩主子心思,他解救李建成,是因为看懂局势,向李渊示好,帮李渊解套,让他可以顺坡而下,废除对李世民许下的诺言。
于是,李渊改变主意,仍让李建成重回京城驻守,将太子中允王珪、左卫率韦挺和天策府兵曹参军杜淹一起流放到嶲州去了。
王珪出身太原王氏,北方顶级门阀,属于全国最高一档士族,为人聪慧,才思敏捷,李建成能兵不血刃平定河北,就有他的一份功劳;韦挺出身京兆韦氏,关中第一流士族,俗语:城南韦杜,去天尺五中的韦,说的就是他的家族。
一文一武,都是东宫集团的核心成员,就这样在李渊的猜忌中,被毫不留情的剪除,当然,他们并不冤枉,身在局中,太子干的每一件事,都有他们的智慧参与其中。
无辜的是天策府的杜淹,杜淹出身京兆杜氏,也是关中顶级门阀出身,还是杜如晦的堂叔,他刚从王世充那里归唐时,曾闹着要去事奉李建成,也许这是杜家叔侄想两头押宝,但被房玄龄掐灭了这个苗头,他对李世民说:杜淹狡诈的招数很多,担心他会教唆引导李建成,越发对李世民不利,于是,将他强行摁倒在天策府任职。
在李渊的猜疑链中,也许正因为有这个小插曲,让李渊觉得这个偶然事件,也许是秦王府预先设计好的谋略,好让杜淹有接触东宫集团的机会,同时,又因为当时秦王府风头最盛的人谋士是杜如晦,当他想把杜如晦调离秦王府时,李世民居然亲自出面奏请要把杜如晦留在天策府内,所以将他与可疑的王珪、韦挺一并打包流放出去了。
世民既行,元吉与妃嫔更迭为建成请,封德彝复为之营解于外,上意遂变,复遣建成还京师居守。惟责以兄弟不睦,归罪于太子中允王珪、左卫率韦挺、天策兵曹杜淹,并流于嶲州。
当然,也只有这样各打五十大板,才能将此次谋反事件又一次定性为兄弟相争,才能为他的食言找到一个冠冕堂皇的理由,才能让他的言行不一有个强有力的支撑。
那么,到底秦王李世民的势力是否真的渗透到了东宫以及内庭,还是他在虚张声势?从当时尊崇儒术的社会背景来看,应该不可能,加上儒家伦理宗法嫡长子继承制早已深入人心,加上卖主求荣,一直都为人所不齿,而且王珪、韦挺本就是东宫集团的核心成员,他们根本没有必要倒向已呈弱势的秦王。
后来,李世民称帝后,他迅速将王珪、韦挺召回重用,成为他们两个的恩人,王珪还成了李世民心腹中的心腹,如果王珪是卖主求荣之人,依照李世民的性恪,应该不可能让他成为自己的亲信。
反过来,秦王府的所有成员也是同样的忠心耿耿,无论李建成怎么利诱他们,都是针插不入,水泼不进。
惊心动魄的谋反事件,就这样过去了,太子李建成被剪去两翼,秦王李世民空欢喜一场,李渊改变原有的态度,不想再踩钢丝,李世民将迎来他的一个寒冬。
这个事件,也让秦王李世民与高祖李渊、太子李建成、齐王李元吉彻底撕破了脸皮,矛盾进入到了一个无解的白热化阶段,为玄武门之变埋下伏笔。
参考书籍:《资治通鉴》《旧唐书》
个人观点,请勿当真,历史真相,仁见仁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