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头,我选择从一个更具吸引力的引子开始,将刘骏和云宏并置,引发读者对聪明的思考,并迅速聚焦于云宏的警世价值。结尾则进一步升华主题,将历史人物与当代社会相结合,引发对个人成长和管理智慧的思考。
南北朝期间,如果要在历史的长河中筛选出几位智谋超群的帝王,南朝刘宋的刘骏和北魏的云宏,或许可以毫不犹豫地入选。但这两个人,就像两颗运行在不同轨道上的行星,虽然都闪耀着智慧的光芒,却无法同日而语。与其说刘骏将权谋之术运用的炉火纯青,不如说云宏的聪明劲,最终走向了高开低走的境地,更具警醒人心的价值,值得我们细细探究。 北魏的权力在常太后的去世后,短暂地回归了拓跋浚之手,然而,他还没来得及收拢权力,便匆匆辞世。幼年的接班人拓跋弘年岁尚浅,冯太后便凭借一系列高超的手段,牢牢掌控了北魏的统治权。然而,政治的舞台,向来对女性不太友善。冯太后最初并非有意亲自掌舵,她向往的是西汉时期吕雉、窦漪房般的惬意生活,在幕后操控局势,闲暇时与心爱之人度过风流时光。故而在467年拓跋弘诞下长子拓跋宏之时,冯太后便选择将权力归还。孩子,你已经具备了担当重任的能力,母后就不再站在前面成为众矢之的了,好好管理这个家吧。然而,拓跋家族的血液中流淌着不屈的基因,拓跋弘掌权后,便与自己的后母冯太后展开了激烈的权力斗争,最终落败。既然你不甘心成为母亲的代言人,那便由我来替自己代言吧!冯太后第二次重返北魏的政治舞台。 冯太后于490年离世,这意味着元宏在23岁之前,都生活在他的祖母的阴影之下。纵使他曾试图反抗,也终究无法挣脱那难以逾越的命运,时刻受到冯太后的严密制约。历史的蛛丝马迹无不证明这一点,冯太后曾多次试图废除他的太子之位,幸而被大臣们劝阻。各种体罚的记录,也足以说明元宏从小就是一个机灵过头的孩子。自己的亲生父母都死在与自己毫无血缘关系的祖母手中,而她却成为了自己的监护人,亦或是权力禁锢的枷锁。元宏对冯太后的情感,必然是复杂而矛盾的。因此,当他具备了一定的自主能力后,必然会试探冯太后的底线和实力,这是一种明智的选择。 然而,这并非元宏让人眼前一亮的全部。真正令人惊叹的是,他屡屡触怒冯太后,却依然能保住帝位。要知道,冯太后可不是一个心慈手软的角色,一旦暴怒,也毫不留情。这说明元宏的权力试探,是极其谨慎而有分寸的。他周旋于权力的漩涡中,一方面不断探寻机会,另一方面又能及时止步,绝不激怒对方到对自己痛下杀手的地步。这种分寸感,需要天赋的加持,非一朝一夕可得。通过一次次的试探,元宏得出了一个结论:姜还是老的辣,他根本不是冯太后的对手。想要从这高耸的权力堡垒中突围,无异于试图攻破一座拥有坚固城墙和强大防御体系的少林寺,根本无从入手。 既然硬闯无望,又该如何是好呢?唯一的出路,便是等待师父离世,名正言顺地继承她的衣钵!那么,如何才能名正言顺且顺利稳妥地继承冯太后的政治遗产呢?元宏的示范,堪称教科书级别的典范。冯太后去世后,他以持续时间漫长且极具感染力的哭泣表演,向世人高调宣布:我可是皇奶奶一手培养出来的,我感恩戴德,我将坚守皇奶奶的路线,绝不动摇!云宏为什么要这么做呢?因为虎死威不退!冯太后掌控北魏的权力整整二十余年,留下了强大的政治余晖。如果元宏急于独揽大权,很可能会惊扰到蛰伏的势力,引发强烈的反抗。他是在巧妙地扮猪吃老虎。也就是说,元宏这个孩子,实际上是清醒而聪明的,他深知胳膊拧不过大腿,所以必须在求生存和发展的道路上摸索前行。 然而,这孩子最终还是未能逃脱人性的制裁。前二十多年过得风平浪静,而后期几年却急于求成了。这其实是许多年轻人都要经历的一次人生洗礼,青少年时期压抑得太久,一旦进入相对宽松的环境,总是容易在不经意间失控、失去自制力。元宏装了三年之后,终于再也无法忍受了,他迫切地想要打破冯太后的阴影,让北魏焕发新的生机。他开始大力、全面推行北魏的彻底汉化改制。事实上,改制这种事情,就好比一个人脱胎换骨,是不能操之过急的,必须循序渐进。任由蛇随意进化成蛟,也需要经历数千年的修炼,怎么能急于求成呢?客观来说,当时的北魏更适合冯太后构建的胡汉双轨制——在军事方面依赖核心的代人集团,但在文治方面则适当地倾向于汉人士族集团,双方互相制衡,再慢慢进行双向渗透,直到汉化的趋势不可逆转,那时再推动全面汉化工程。 然而,在冯太后去世的第三年,元宏便不顾一切地大刀阔斧起来,他之前一直伪装得很好,让人以为他是冯太后的乖巧接班人,所以代人集团根本没有对他产生防备,或者防备级别不够,结果受到了措手不及——通过改革爵位制度,大肆剥夺了代人勋贵的军权。剥夺军权这事是非常有讲究的。因为在国家尚未统一或运行不够稳定的情况下,军权就是国家的核心竞争力或基本保障。它是不能轻易动摇的,一旦动了,就会引发强烈的反噬。比如代人集团,他们跟随拓跋家族奋斗了百年,眼看天下尚未一统,元宏却强行剥夺了他们的军功世袭权,他们即使再迟钝也能意识到,元宏是准备卸磨杀驴了,所以必然会对元宏离心离德。意气风发的元宏如果真的具备管理才能的话,应该先稳固几年,慢慢消化从代人集团手里夺来的成果,比如通过将领选拔、军事演习、队伍拉练、军备竞赛等手段,夯实自己在军队系统中的根基和势力。 但意气风发的元宏却认为朝夕即是永恒,随即又马不停蹄地继续放大招——他要迁都洛阳。因为平城到处都是冯太后留下来的痕迹,他不想睹物思人,便决定带领大部队南迁,在洛阳开辟新的天地。迁都这事其实很好理解,想想当今一个超级大公司的总部从A市迁到B市,背后的阻力有多大,就能基本理解了。因此,回过神来的代人集团死活不同意,一度让元宏也束手无策。但年轻的元宏坚持认为办法总比困难多,硬来不行,那就不能再套路你们一下?元宏在暗中拉拢部分宗室和汉人大臣的支持后,以南征为借口,带着大部队南下,到了洛阳后便与心腹元澄和李冲等人演起了双簧,无奈地被迫留在了洛阳。先上车后买票嘛!相当于你女儿已经跟我公开同居了,还不愿意把她嫁给我,那大家就看着办!所以元宏这个聪明的小伙子,其实是很不厚道的,聪明有余但仁厚不足,后面注定会跑偏的。我们现在很多年轻人其实都有元宏的影子,过于注重修才,但又过于忽视了修德,所以越往后就会越经不起社会的考验。 接下来,我们不妨换一个角度思考元宏这个人。仔细想想,一个人一开始就凭借小聪明屡屡获利,他后来的行为还会受控制吗?并非所有人都能具备自我反省和自我救赎的智慧,大多数人只会沿着自己的既得利益赛道疯狂前进。逐渐坐实北魏迁都洛阳这件大事之后,元宏的汉化之心更加坚定和强烈了。在洛阳期间,他竭力摧毁北魏的传统民族文化——废除胡人祭天仪式,禁止胡服和胡语,甚至连胡姓都被他汉化了,所有的一切都按照汉人的标准来,各个阶层都开启了以汉代胡的模式。最终,算是成功地给以李冲为代表的汉人集团带来了新的机遇。 对于元宏的所作所为,我们站在汉本位的立场上,自然应该为其喝彩。但如果就事论事,元宏的行为逻辑却存在着巨大的漏洞和缺陷。他的问题可以归结为四个字:矫枉过正,用力过猛、急于求成了。管理者在进行系统升级或模块改革时,这是可以理解的,因为原有的体系和结构让我产生了巨大的不安全感和不合理性,我当然需要改变。可是,系统的迭代升级是需要掌握火候和节奏的,不能简单粗暴地推倒重建,不能过于激进地搞全面否定。孝文帝这种矫枉过正的极端操作,导致北魏的官僚体制迅速僵化,一个国家的官僚体制就像人的血液一样,必须保持一定的活力和流动性,一旦板结僵化,就必然要走向衰亡。 你孝文帝过于急切地想要摆脱冯太后的政治影响和代人集团的武力震慑,除了大力扶持汉人官僚上位,刻意打压代人集团外,还有其他选择吗?然而,随着你亲汉的迹象越来越明显,力度越来越强劲,尚有反抗力量的代人集团真的会坐以待毙吗?所以,元宏的接班人太子元恂被人教唆要背叛他,穆泰集团也在忍无可忍的情况下密谋造反。因为代人集团无法接受这种恶心程度,尤其是穆泰更是后悔当初拼了老命保下元宏,结果却变成了一个让亲者痛仇者快的白眼狼。 在元宏这种简单粗暴的扬文抑武之后,北魏的北境,有一群长期失意的武官们即将发出怒吼。我们曾是帝国的骄傲,是帝国的兵尖子,是虎视北境的主人,是未来梯队的储备干部……可如今我们却是被背后欺辱和遗忘的弃子,是时候为自己而奋斗了。元宏对北魏的改造之后,北魏变成了一种什么状态呢?洛阳中枢披着文明的外衣,各种光鲜亮丽,而北境戍边的将士们在凄风苦雨之中积攒愤怒和不甘,阶级矛盾不可避免地迅速激化。举个例子,就像一个公司一样,毫无下限地删减操作层的待遇,然后毫无上限地给管理层提职加薪,最终爆发了所谓的工人运动。 从整体上来看,元宏这个人,在大局观和操作手法上都是颇具可取之处的,江湖从来不是一味的打打杀杀,而是需要人情世故,不断向前奔跑,各种不可控的因素太多,咱得把野马驯化,然后构建一个唯我独尊的新的生态位。他其实与南朝的刘隆在这一点上高度相似。但是他在操作手法上却选择了与南朝的刘裕(包括刘骏)高度相似的方法——极端的控制,极端的霸道。元宏一生都在构建一个温和式的政治赛道,宗旨就是仕途越来越利于文人,不利于武人,换句话说就是越来越利于汉人,不利于代人。但是这种行事风格在当时的北魏是注定行不通的。代人集团一定会思考,北魏还是我们祖祖辈辈拿命换回来的政权吗?这样的国家还值得我们去效力吗?我们的信仰、文化、服装、姓氏都被更改了,未来还有我们的容身之地吗?元宏和南朝的刘裕是两个极端,一个是要极端地去武力化,一个是极端地迷信武力。 在元宏这种简单粗暴地扬文抑武之后,北魏的北境,有一群长期失意的武官们即将发出怒吼。我们曾是帝国的骄傲,是帝国的兵尖子,是虎视北境的主人,是未来梯队的储备干部……可如今我们却是背后欺辱和遗忘的弃子,是时候为自己而奋斗了。元宏对北魏的改造之后,北魏变成了什么状态了呢?举个例子,如果结合云冈石窟的二期工程,能够更加鲜明地感受到这一过程。云冈石窟是北魏重塑文化信仰的样板工程,以皇家人物为原型的人物雕像都是直接以山体为基础开雕的,不是画饼,与敦煌石窟的操作模式不同。为啥要这么干呢?就是要让普通人接受自身的渺小,进而突显皇家的威严,佛祖的包容。云冈大佛的面部线条清晰劲拔,光线柔和了很多,面相更加慈祥……为的就是迎合汉人的审美!所以,元宏这个小伙在汉化这件事情上下手有多狠、影响有多大,可以从中窥见一斑。但还是那句话,什么人该做什么事,做到什么程度,以什么方式去做,这些都是需要认真思考的。元宏显然有点强行用高中的数理方法去解答小学数学问题的意思,这属于作弊,而作弊通常是不会被推崇的。为什么要单独把元宏拎出来写这篇文章呢?因为在现实生活中,有很多像元宏这样的人,聪明,有想法,有主见,也有胆魄,但最终很多人都没有实现自己的目标,这值得我们警惕和反思。最后,我随便说一个做菜的事情吧,不是说一个习惯性爆炒的厨师就一定不是一个好厨师,而是说一个好厨师要既懂得猛火爆炒也懂得文火慢炖,而且还要能根据菜品做出合理的烹调方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