汉武帝时期的大将军卫青,相信许多人都能说出他的身世:养马出身,后被汉武帝青睐提拔。不少人也因此赞叹汉武帝用人唯才,不拘一格。然而,我却忍不住想问一句:汉武帝真的会娶一位出身卑微的女子,最终立她为皇后吗? 想想看,在景帝年间,窦太后主理后宫,王公贵族云集朝堂,那样的女子如何能有机会接近年轻的刘彻?难道长公主会冒着天下大不韪,将一位奴婢许配给诸王中最聪慧的刘彻?子夫的身世,实在令人难以置信!
《史记》是关于卫子夫、卫青的最早记载,后世史书也沿用了这些记载,因此卫青是卫媪与人私通所生的孩子,卫子夫出身卑贱,便成了众说纷纭的定论。这样的论断似乎站得住脚:司马迁在汉武帝去世前四年就完成了《史记》,关于卫子夫出身的描述,汉武帝并未提出异议,这为卫青的出身提供了一个看似合法的依据。可是,真的经得起推敲吗? 汉武帝于公元前141年即位,前139年便在平阳公主的府邸看中了卫子夫。平阳公主原本是阳信公主的封号,因嫁给平阳侯而得名。平阳侯曹寿,是名相曹参的曾孙。按照大汉初年的法律,女子十六岁必须嫁人,所以卫子夫最多也就十六岁。而平阳公主作为汉武帝的姐姐,在卫子夫受到汉武帝关注时,至少也二十岁以上,出嫁已经有四五年了。一位长公主和曹家,会将一位出身卑贱的女子安排给已经登基为帝的汉武帝侍寝吗?如果卫子夫并非容貌出众、德才兼备,又怎能赢得汉武帝的宠爱,更何况汉武帝的皇后还是太后之女的女儿,正是金屋藏娇故事的主角?汉朝以孝为治国之本,太后的权威,在武帝之前,甚至比皇权更高。平阳侯和公主进献美色,很明显是在与太后和皇后争权夺利,怎会允许出现出身卑贱的污点? 反过来想,作为婢女之女的卫子夫,即使生长在曹府,又如何能不从事繁重劳作,保持天生丽质,并得到精心培养,最终成为配天子的一代贤母?卫青的身世,恐怕并非如此低微。按照大周以来秦汉沿袭的得姓习惯,很可能是一位卫国贵族,甚至是王族的后裔,如同韩信一样,属于国姓。汉代,王侯将相可以聘请贤士,而士是非常尊贵的,绝非侍从奴婢之流所能比拟。曹参恰好率军灭卫宋,与韩信南北并进,这更增添了卫青身世的神秘色彩。 卫青养马,背后或许隐藏着更深远的故事。 但有一点不能忽视,那就是卫青养马为骑奴,确实有一定依据,真相绝非奴,而是大汉国策掩盖事实,文人无知谬传不绝的结果。汉朝初年,曾遭受匈奴的羞辱和威胁,高祖刘邦兵败白登山,开启了漫长的和亲进贡以求和平的岁月。 吕后忙于专权无暇顾及国事,文景二帝则不忘国耻,休养生息,为日后的发展积蓄力量,正如勾践卧薪尝胆一样。在经济上积蓄国力,在军事上秘密训练骑兵,这是文景二帝的另一项国策。汉武帝在前辈的基础上,更有雄心壮志。但战争准备必须保密进行,曹家这样的名门望族,很明显就是汉王朝练兵的一处——不然,汉武帝有事没事去平阳府做什么?事实胜于雄辩:公开的记录显示,卫青在公元前138年至前129年近十年间,担任建章监和侍中,时刻伴随皇帝左右,参与朝政讨论,之后又成为太中大夫,这显示了汉武帝对他的信任和宠爱,但他明显是一名文官身份。 卫青被武帝看重,当时最多也就十六岁。但在公元前129年,匈奴入侵上谷郡。为了扭转马邑之谋失败的局面,打击匈奴的疯狂报复,汉武帝亲自部署战略计划,分派四路出击。车骑将军卫青直出上谷,骑将军公孙敖从代郡出兵,轻车将军公孙贺从云中出兵,骁骑将军李广从雁门出兵。四路将领各率一万骑兵。此次出兵,公孙贺一无所获;公孙敖损失七千骑兵;李广兵败被俘,最终逃回。四路人马中,首次出征的卫青,英勇善战,直捣龙城(匈奴祭祀天地祖先的地方),斩首七百余人,取得了胜利。试问,如果没有经过严格的军事训练,卫青如何能超越几位经验丰富的宿将,独获胜利?更重要的是,汉武帝以及他的身边人,似乎都不精通兵法! 事实上,汉武帝或者说大汉皇朝秘密练兵并非只有卫青一人,还有霍去病和他的八百子弟兵。用今天的语言来说,卫青精通兵法,文武双全,更是汉武帝战略的载体;霍去病与其八百子弟兵,则是骑术武艺最精尖的特种部队,是汉朝最精锐的力量。 卫青的军事训练,很可能就是在骑奴的时候完成的。 可惜的是,文人无德,导致了千古的谬传。司马迁,便是其中之一。卫青位封大将军,爵封长平侯,一生对匈奴作战不败,开疆扩土,保家卫国,功绩卓著,而且不独断专行,不养私人军队,不谋求权力,不越位。 如此杰出的人物,司马迁作为史官,竟然连他的出生时间都考不清楚——更应该记录的。毕竟,地位和功劳在卫青之下的霍去病,都有明确的出生记录。试想,司马迁都记载了卫媪与郑氏私通的时间和事宜,却无法弄清楚卫青的身世?原因只有一个:司马迁对卫青怀有私怨。他对李广的态度,足以证明一切。李广虽然武艺高强,在一次出击中全军覆没,在另一场出击中迷失方向——与他一同迷路的,还有左路军。 卫青确实是武艺超群,用兵如神。面对势均力敌的对峙后爆发大决战,两路大军未参战,卫青依然击溃敌军,获得大胜!李广倒好,在未能参战,任何主帅都必然追查原因的情况下,面对卫青的追问,他直接认为是对其侮辱,自杀在卫青面前,导致后来大汉的惊天血案——李广之子李敢愤怒击伤大将军,大将军大局为重不仅不追究其责,也不张扬,霍去病不平地射杀了当朝九卿之一的李敢,险些引发朝局动乱。对于这样无视军法军规,战场贻误战机的李广将军,司马迁不仅精心作传,还以充满寓意的语句加以评价:桃李不言,下自成蹊。 而对功勋盖世的卫青将军,则浓墨书写了他的卑微出身,甚至连生平年月都不去考证——这本身就是史官的失职! 很明显,卫青死于前106年,司马迁也为李陵辩护,虽然言论自由,但其偏向李家不言而喻。《史记》前91年完成,也是卫子夫、太子受巫蛊之祸身亡的时间。作为前145年出生的卫青同龄人,司马迁也可能是卫青的竞争对手,黑化卫青卫子夫是合情合理的。 尽管后来汉武帝得知真相,诛灭了江充全族,追思太子和皇后,但恐怕已经没有精力去纠正史书的记载了。 遗憾的是,后人依然没有去追寻真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