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油画《红军过雪山》艾中信 绘
事件回顾
长征途中,广大红军指战员怀着必胜的坚定信念,以坚忍不拔的顽强毅力克服饥饿、疲劳和寒冷等极端困难,先后翻越了20余座海拔三四千米以上,空气稀薄、终年积雪、高寒缺氧的大雪山,创造了人类征服自然的伟大奇迹。1935年6月12日拂晓,英勇的先遣队红军战士喝了一些烈酒、姜汤、辣椒汤,沿着崎岖狭窄的泥路开始爬山。他们用镐刨开雪路,为后续部队留下前进的路线。当天下午,红一军团第二师第四团终于翻过了海拔4000多米、终年积雪的夹金山,进抵懋功的达维镇,与红四方面军会合。6月13日,在硗碛乡附近,中央红军召开了翻越夹金山动员大会。在当地群众的支持下,战士们扔掉一些不必要的东西,束紧腰带,带上干海椒当御寒品,开始向夹金山前进。6月17日,毛泽东、朱德、周恩来等翻越夹金山,至达维镇。
作品解读
《红军过雪山》如严峻的史诗一般展开全景图式。这里有“青海长云暗雪山”那种古边塞诗的影子,但更令人震撼的是雪原的高寒苍凉衬托出的红军战士惊人的意志,从而使那长云绝壁也反过来变成了这种无畏精神的化身,证明了人的精神比险恶的环境更强大。在构思上,作者采用宽阔的横向布局,显然是时代精神使其感到必有大展开而后快的创作需要;连绵的雪山、蔽日的长云、肆虐的寒风,笼罩着画面,一队逶迤的红军战士在积雪风暴间缓慢而坚实地前行,景和人物融为一体。在造型上,人物和景色处理得简洁洗练,有种雕塑的整体感。在技法上,设色、笔法大方洒脱,充满想象,深蓝间灰白的色彩基调凝重明快,节奏分明。作品用色沉着,用笔稳重,人和景均用很见笔意的线条和色彩写出,并有多处兼用刮刀上布,丰富了画面的表现力和刚性,将充满诗意的画卷表现得气势恢宏、淋漓尽致。
创作琐记
艾中信先生在创作《红军过雪山》之前,曾于1952年画过一幅大型风景体历史画《炮兵过雪山》。构思过程中曾向参加过长征的炮兵指战员请教,了解到峥嵘岁月中的感人情景,那跋涉雪坡、攀登冰崖的艰苦卓绝,是军事史上从来没有过的;红军战士饿着肚子还要扛大炮过雪山,这种革命英雄主义的气概,足以惊天地、泣鬼神。作者听了老红军深情的讲述后,脑中立刻浮现出耸立云天的巍巍峻岭,觉得这雄伟的雪山,正是红军革命意志的象征,这巍然兀立的高山,正好作为母题推动创作构思。他回想起自己1943年在四川西北部的那段生活,在那个冬天,画家每天眺望邛崃,晴日银峰皑皑,突然阴霾密布……夹金山不就在邛崃后边吗!对于《过雪山》这个题材,作者有着生活中能够关联的切身体验。画家深思熟虑后,选择宽阔的风景和相对较小的人物来表现主题。这种方式使人和景融为一体,高山、风雪不再是进军的障碍。此后,作者延续这种风格创作了一系列主题风景画佳作,拓宽了主题性创作的表现领域。
延伸阅读
红军长征先后翻越几座高山,有些是终年积雪的雪山。“爬雪山”是长征史诗中震撼人心的标志性行军,是长征精神高度凝练的艺术意象,也是常画常新的革命历史典型题材。早在新中国成立初期,吴作人、冯法祀、关夫生、黄丕显、胡一川等艺术家,就以版画和油画等形式,再现了红军“千锤百炼不怕难”的过雪山壮举。这些作品大多以红军战士为主角,通过苍茫巍峨的雪山与险恶寒冷的环境相烘托,彰显出革命前辈坚定的革命信念和意志。如赵以雄的《长征路上的宣传员》(1959年),描绘了打快板、喊口号的红军宣传队,在凛冽的山巅上,鼓励协助战士们克服生理极限、努力登攀的生动情节,体现出红军队伍的乐观精神和昂扬斗志。20世纪70年代较有影响的《三军过后尽开颜》(艾轩,1977年)、《更喜岷山千里雪》(陈宁尔、王方雄,1977年)等作品,以领袖诗句和人物为主题及主角,具有显著的时代气息和审美特征。新世纪以来,孙立新的《走过岷山》(2002年)以别样的综合性手法呈现了历史新章:画家以全景式的开阔构图拉开序幕,将革命领袖与相互搀扶、艰难前行的战士行列融为一体;情境的设置独特而有寓意,截取队伍征服雪山、踏上坦途的瞬间来建构场景;在人物形象的刻画上追求凝重与真实,人们严峻而疲惫的神情,沉重而坚定的步伐,均为画面增添了一层内在的精神厚度。由于泥泞的山路、远景的雪山均有写生为依据,使得一些大型创作中“用力过猛”的现象得到遏制,贴切生动的环境处理,在营造画面意境上发挥了不可忽视的作用。
↑油画《三军过后尽开颜》艾轩 绘
↑油画《走过岷山》孙立新 绘
作者:许向群
编辑:贾淑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