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云变幻的年代,历史的真相往往被浓重的硝烟所掩盖。当我们回首那些曾经在暗夜里穿梭的身影,他们的身份、忠诚,都笼罩在一层神秘的面纱之下。今天,我想和大家一起聊聊一个关于潜伏与叛变的谜团,它围绕着电视剧《风筝》中的人物郑耀先,以及《潜伏》中的吴敬中展开。
许多人努力追寻郑耀先的历史原型,却总是扑朔迷离。然而,对于吴敬中,似乎我们不必费那么大力气去寻找,因为他身上的影子,赫然是军统局行动处处长陈一鸣。更令人惊叹的是,电视剧中的郑耀先和吴敬中都曾担任过特训班教官,而现实中的陈一鸣和吴景中,也同样肩负着类似的任务。他们在西北区也曾共事。那么,问题来了:军统局行动处少将处长程一鸣,是潜伏者,保密局天津站少将站长吴敬中,是不是比电视剧中的峨眉峰潜伏得更深,更高级,宛如一座难以攀登的雪山呢? 1964年12月,程一鸣带着武器和潜伏特务名单,成功返回大陆。他当时身兼国防部情报局驻澳门少将组长的职务。 1986年,他于广州平静地离开了人世。令人唏嘘的是,程一鸣留下了大量回忆录,其中记录了许多军统、保密局的机密,这些秘密甚至连原军统局总务处处长、保密局云南站站长沈醉都未曾知晓。沈醉忙于执行戴笠的暗杀命令,打理戴笠生活琐事,而程一鸣则是军统局第三处——行动处——的少将处长,他处理的是那些最危险、最棘手的工作。谢天谢地的是,程一鸣担任行动处处长期间,主要针对的是日伪特务。抗战胜利后,由于他不愿抓捕地下党,被毛人凤排挤、徐远举压制,最终于1948年辞职回到了广东老家。 他的经历,与电视剧中的郑耀先,出人意料地相似。一些历史学家认为,程一鸣的真实身份,外界所知的仅仅是表象。一位学者曾这样写道:程一鸣一贯保持低调,甚至到了生命的尽头也未改变,再加上他的葬礼由广东省安全厅与广东省政协合办——安全厅绝不会为一位‘起义’将领举行葬礼的——这些都暗示了他真实的身份,就是说,葬礼的主办方,必然是死者的战友。程一鸣,或许就是中共潜伏在国民党高层的成功卧底。程一鸣回归后,著书立说,出版了《军统特务组织的真相》、《特务的训练》、《特务处以暗杀起家》、《李公朴、闻一多暗杀案内幕》、《军统局的西北区》、《美蒋特务的特种技术合作》等著作,这些解密资料让我们了解到,程一鸣、沈醉的姐夫余乐醒、保密局天津站站长吴敬(景)中、保密局香港站站长谢力公、军统局最后一任局长郑介民、老蒋的儿子蒋建丰,竟然都是莫斯科中山大学的同学。令人费解的是,莫斯科中山大学并非为了培养老蒋的特务而设立,这些人为何会投靠老蒋?除了郑介民之外,大多数都是叛徒。沈醉在回忆录中,不止一次地将吴敬中、程一鸣称为叛徒,但他却不清楚程一鸣的真实身份。 1930年秋,程一鸣回国后主要参与工运活动,1931年,他被王明开除党籍,才被同学推荐进入复兴社特务处(军统)工作,担任南昌调查课军事股少校股员,之后还担任过复兴社特务处第一科统计股股员、华南股和华东股股长、情报教官。程一鸣与吴敬中曾有过长时间的合作,他回忆中吴敬中的军衔比他高,是因为吴敬中是一个彻底的叛徒。一回国,他就被邓文仪拉入特务处,邓文仪承诺:只要你们改弦更张,马上可以授予中校和上校军衔。需要注意的是,将吴敬中引入特务处(军统)的,并非复兴社特务处帮办郑介民,而是同样毕业于莫斯科中山大学的邓文仪,他在黄埔一期,与陈赓、胡宗南等人亦是同学。沈醉的回忆录对时间顺序的描述有误,他错误地认为程一鸣和吴敬中一回国就被邓文仪拉走,1931年劝说程一鸣加入特务处的,很可能正是沈醉的姐夫余乐醒,或者谢力公、吴敬中,而并非邓文仪。 邓文仪回国后先在上海美昌洋行、五金机器组织秘密工会工作,直到1931年5月才被王明大搞宗派主义,程一鸣被王明开除出党,才失去了与闸北区委和全国总工会的联系。程一鸣的被开除,幸好王明后来落马,组织可能为他恢复了党籍,这使得他成为潜伏在敌方心脏地带的高级特工,这并不令人意外。甚至,他加入特务处,可能就是组织派遣的——这与郑耀先的经历也颇为相似,郑耀先曾在临澧特训班讲课,而程一鸣编写的《情报学》,则是军统特训班必修的教材。程一鸣是郑耀先的历史原型吗?存在争议。而吴敬中在电视剧中的塑造,几乎是本色出演,他会不会也像程一鸣一样,是奉命潜伏在复兴社特务处(军统、保密局)的红色特工呢? 观看《潜伏》,我们不得不怀疑吴敬中一直在保护余则成的行动漏洞百出。只不过双方并非同一条潜伏线上的,因此无法互相联系——吴敬中知道余则成就是峨眉峰,但余则成却无法看清雪山吴敬中的真实面目。雪山千古冷,独罩峨眉峰,不识庐山真面目,只缘身在此山中。电视剧并没有明确吴敬中是否是真正的潜伏者、双料特工,我们只能从史料中寻找答案。程一鸣胜利归来后,并没有在回忆录中提及他和吴敬中在台、港后的联系,倒是与另一位同学、香港站站长谢力公关系密切,他带回的潜伏特务名单上,也没有吴敬中的名字。吴敬中似乎从1949年起就从蒋系特务系统中消失了,据说他1983年辞世前,一直在香港做生意,但1980年恢复起义身份的沈醉去香港时,却并未见到这位老同事、老朋友。这实在太不寻常,这让我们不禁怀疑:其一,吴敬中仍在蒋系特务的监控之下,无法轻易与已经写下大量回忆录的沈醉见面;其二,吴敬中不过是一个避而不见的叛徒——他叛变后虽然没有出卖战友,但也不受毛人凤的信任,生活远不如沈醉舒适,因此选择了隐居。程一鸣的真实身份,至今仍只是历史学家的猜测,我们可以从他回归后所担任的职务中,找到一些蛛丝马迹——港澳台侨联络委员会副主任,这可不是一般人能担任的职务。 七十多年过去了,沈醉、程一鸣、吴敬中都已经逝去,许多秘密,或许也随着他们的离去而消散在历史的长河中。他们的真实身份,也留给后人无尽的想象空间。 随着越来越多的史料、档案的公开和解密,我们知道在军统(保密局),有很多余则成那样的潜伏者,同样也有很多程一鸣、吴敬中那样的叛徒,他们就像郑耀先一样,身上笼罩着许多无法解释的谜团。 郑耀先的身份最终浮出水面,程一鸣也逐渐从云遮雾绕中显露出真容,而吴敬中是否是雪山,却很可能成为一个无法解开的谜团。这个谜团,也许只有熟悉那段历史的读者诸君,心中早已有了答案。那么,您认为吴敬中是被雪冰邓文仪策反、只顾升官发财的叛徒,还是像程一鸣一样,一位背负着叛徒之名和特殊使命的潜伏者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