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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87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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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年四月十二日举行殿试。

策问：

从古帝王以天下为一家，朕自入中原以来。满汉曾无异视，而远迩百姓犹未同风，岂满人尚质，汉人尚文，习俗或不同欤？音语未通。意见偶殊，畛域或未化欤？今欲联满汉为一体，使之同心合力，欢然无间，何道而可？民为邦本，食为民天，自兵兴以来，地荒民逃，赋税不充，今欲休养生息，使之复业力农，民足国裕，何道而可？迩来顽民梗化，不轨时逞，若徒加以兵，恐波累无辜，大伤好生之意；若不加以兵，则荼毒良民，孰是底定之期？今欲使之革心向化，盗息民安，一定永定，又何道而可？尔多士经术济世，直陈无隐，务期要言可行，不用四六旧套，朕将亲览焉。

施闰章殿试卷原件：

臣对。臣闻帝王之制世绥，猷永命于无疆也，必有囊括四海之量，照临八埏之才，而加以衽席万民之心，无一人不食德，无一事不垂休，而法古无不隆，去弊无不尽，天下所以齐一风声、久安长治也。

何以言之？君人之量，不贵优柔而贵博大，在近勿昵，在远勿弃。先之敬天尊祖，动其仁孝，继以选贤吁俊，鼓其秀良，务令教养兼备。而为兵为刑，不得已而用之，则不必铸戟弢弓而常有，锋镝化为羽干，挞记蒸为歌舞之意，是拔天下于水火之中，登之襁褓也。君人之才，不在苛察而在清明，大法小廉，道先宫府，而吏有不才者严以纠之，俗有相猜者和以动之，民有不安者清问其疾苦所由来，兵有哗而不静者深究其饷所由匮、法所由弛，利害昭然，不崇朝而立定，故望其严肃有雷霆之威，而实被其雨露也。是量与才，要惟心足以统之，以实心行实政，以实政覃洪恩，则无意美而法未善，无迩集而远不宁，古帝王所以和洽臣民，乂安反侧者，道在今日矣。

钦惟皇帝陛下、皇父摄政王圣德备躬，肇造方夏，不血一刃，不折一弦，而海晏河清，坐收鼎命，真所谓太平天子，千古不世出者也。允文允武，既已谟烈光昭；制作显庸，不啻悬诸日月。三年再试进士，求贤若渴之试也；祀天配祖，追飨上号，而覃恩中外，大赦天下，报公崇德，与民更始之令也；召对彤庭以开言路，纂修史录以鉴得失，而宠宴臣邻，温诏以严天戒，轸民瘼者开诚布公，欲与天下立致康平也，功无不奏，心无不竭。

以臣之愚，伏在草莽，见闻寡陋，诚不足以揄颂朝廷之隆化也。乃犹圣不自圣，进臣等于廷，咨以一人心、破畛域，佐军需，裕民力，俾顽梗者自知革面，讨叛者不致株连，此真视民如伤，忧心孔瘁者也。且圣谕谆谆，以直陈无隐，务期要言可行，不用四六旧套。破庸人之论，广纳谏如流之美矣。巨虽愚懦，仰采菲之虚衷，敢不敬抒葵赤，酬清问于万一乎？

臣思天下大器也，非有以运之掌上，则患其扞格而难操；有天下重权也，非有以置之平衡，别患其畸重而难举。自古英主创业，亦尝探韬略之秘书，尚天人之奇策，临机制胜，疾若风雨，群下诸人皆不得窥其意旨，及其神器攸归，历数底定，亟亟焉推心置腹，示以简易荡平之度。谁为鹰鹯，虽贵必逐，谁为鸾凤？虽毇必擢，则赏罚之典宜公也。民朴而失礼，示以等威，民黠而玩法，作其忠信，则风俗之移当重也。

臣伏读圣制，有曰欲联满汉为一体，伎之同心合力，欢然无间，知皇上之惠此元元也，但习俗不同，嗜欲稍别，满人固有愿悫无欺之质，可以药汉人之浮；汉人亦有文柔易与之风，可以剂满人之激。皇上惟平心视之，功罪一律，或使满汉之书更相习读，将语言易通，狱讼易决，既可免壅蔽之患，亦可捐异同之畛，则人和之效立矣。

至于财贱之匮乏已非一日，今欲责之筋存骨立之民，诚有戛戛难言者。夫欲兵兴而不议饷，犹求济而无舟也；欲议饷而不足民，犹医疮而剜肉也。臣伏见大河南北，萧条数千里，市肆变为瓦砾，沃壤废为草莱，其民欲归故里，尚恐犁锄不具，风雨不蔽也。况乎粒米未炊，而先责以历年之逋税，民有长往不顾耳。即皇上御极以来，有蠲三、蠲四、全蠲之条，而有司奉行，未获人人沾惠，坐使兼并之蒙强与奸徒吏胥同其染指，而逃亡之户不知其叹息何乡也，此尤可痛心者矣。诚如圣制所云休养生息，俾之复业力耕，则必所在良守令尽心招抚，劝课农桑，或贷民以种粒，用恤勤苦。皇上宽其报熟之期，缓其征税之限，其有蠲免无实、肆行干没者，罪所司无赦。推而行之，镇兵屯田之法可复，不致军旅过而荆棘生；盐铁茶马之税可清，不致关市苛而溪壑饱，则上下之用裕矣。

臣又伏见天兵荡涤之乡皆为赤子，而间有不轨负固一隅者也，彼岂有天下之大志哉？或者胜国之旧兵，不无废弃，既不乐为槁首荷锄之人，又不得为操弓跃马之事，以故啸聚山林，始为剽掠，而地方镇抚诸臣不能绥以良法，惟日驱而走险，故保甲清查之令虽行，而奸盗漏网，反以富民为罪首矣。闻寇捕剿之法虽达，而游兵焚掳，反以贼党为奇货矣。卒之迁延肆虐，如火燎原，玉石俱焚，殊可流涕，非我皇上、皇父摄政王好生如帝，孰知波累无辜之堪悯乎？

顷者神武布昭，锋无前对，讨东南以绥楚粤，鲸鲵授首。又巡行西北，克定晋秦，羽书献捷，接踵飞驰，将使海不扬波，而山呼万岁矣。若复加意矜怜，颁痛切之诏，晓明利害，许以投降更生之乐，自应闻风解散；即使凶恶不悛，坚城抗守，其罪在魁帅之数人，余皆受其迫胁者也。倘城下之日，有嘉折首，全生灵于万一，彼必感泣终身，永戢叛志矣。皇上临之以必克之威，脱之于既死之地，又慎选方略将臣分镇要害，未有不传檄而定者也。试观周家受命，积累数十年，而卜洛宅镐之时，殷顽屡叛，姬旦多才，犹不免于破缺斧斫。迄今读《多诰》多方殷勤劝谕之辞，何其切而蔼也，然则圣王所以收新集之人心者，亦可神明其意矣。

臣尝合而论之，民俗无难变，贵在兴礼定乐之有章；帑藏不难充，贵在惩贪剔蠹之有术；盗贼不难弭，贵在振饥拯救溺之有原。而其最要者，则在于四方守令有饮泉不染之心，抚按诸臣有却金砥节之直。由是讼简刑清，家给人足，天下之太平，可端拱而俟之耳。抑臣尤有进焉，治世以人，官人以德，其所以选建贤良，德懋懋官者。顾我皇上、皇父摄政王省察百僚，纠核名实，则纪纲厘正而六宇攸同，天下臣民为之举手加额矣。

臣草茅新进，罔识忌讳，干冒宸严，不胜陨越战栗之至。

臣谨对。

顺治六年进士题名碑录

赐进士及第

第一甲三名：刘子壮、熊伯龙、张天植。

赐进士出身

第二甲七十七名：范光文、黄日祚、徐致觉、方玄成、周、王应京、林云京、狄敬、孙籀、左敬祖、胡亶、吴南岱、张道湜、成亮、何采、杨旬瑛、刘芳声、张习孔、袁国梓、张表、丁峻飞、安焕、周茂源、周体观、李登云、施闰章、姜图南、施肇元、黄元衡、梁以桂、黄自起、马烨曾、王锳、颜敏、丁彦、刘国钦、吴之纪、焦毓瑞、何承都、曾子京、张茂先、吴正治、郝浴、郁之章、曹本荣、李本晟、周曾发、郭一鹗、戴玑、孔自洙、王广心、徐增美、郭金铉、卫之琼、翁祖望、王清、张新标、韩玙、许熙宇、孙允恭、李缙明、马之[马臾]、李铭常、萧嗣奇、张士甄、黄宣泰、祝昌、潘瀛选、高光夔、杨谷汝、王垓、诸豫、沈㷆、顾贽、张璿、寿以仁、匡兰馨。

赐同进士出身

第三甲三百一十五名：曹琪、黄象雍、徐必达、谭凤祯、钟明进、董文骥、叶树德、任中杰、周景从、季开生、陈贽、沈鼒、相有度、王绍隆、王庆章、赵焘、李光座、方于光、陆振芬、郭之培、冯偀、徐炟、刘元琬、庄有筠、王介锡、员起龙、陈嘉善、李颋、衣璟如、李子燮、施起元、林嗣环、周公轼、邬象鼎、王道南、史燧、沈搏上、龙起潜、薛信辰、郑龙光、贾廷奭、王教、杨模圣、周礼、王庭、陆彪、张之璧、闵渠黄、鲁期昌、刘珖、瞿廷谐、侯于廷、刘宏誉、任克溥、彭舜龄、胡应㵢、彭爌、王嘉生、陈上年、赵胤翰、汪继昌、刘兆元、袁大受、陈舒、陈兆鸾、韩理、周永绪、李世耀、金汉蕙、赵霖吉、杨行健、王嗣皋、孟绾祚、胡允、姚延著、冀绍芳、郑名、尹明廷、荆其惇、黄中通、南起凤、张舜举、苏腾凤、韩冲、王毓恂、胡顺忠、沈伦、王大章、葛天骅、季还春、谢泰、盛治、潘士璜、张日浣、汪汇、柯赓昌、黄颢中、史弘谟、张六部、刘世永、吴道煌、杨绍武、王运启、倪籥元、谢观、董象乾、谢扆、尹衡、魏似韩、何其智、朱廷璟、吴天麒、孙温、刘广国、王鼎臣、余廉徵、张廷宾、尚金章、华士眉、董巽祥、董朱衮、汪衡、蔡震兰、孙大儒、吉允迪、贾程谊、崔作霖、程启朱、崔杰、郭一元、王廷议、吴来仪、史象晋、袁英、钱茂秦、熊焯、董应誉、钱江、王笃庆、朱承命、范光遇、李嘉胤、韩文锋、牛天宿、董襄、魏震、张三异、储曾、王洵、席式、徐徵凤、张禹谟、范廷元、许缵曾、张继前、蔡祖庚、祝匡基、赵梦仁、方跃龙、杨仕显、陈宪冲、吴宗孟、徐惺、杨元勋、柯耸、朱挟、吴衷一、孙弘诘、成晋徵、徐翀、萧世蕡、宋奇杰、朱瑛、叶钟芝、徐鼐臣、李仪古、侯振世、朱绂、刘汉卿、程云、费纬祉、宗彝、李即龙、胡明垣、汪基远、陈廷枢、易道沛、李雨霑、范正脉、张瑄、王世裔、杨逢春、郭行义、蒋如瑶、冷开泰、刘綋、王绣、倪斌、唐彦袠、吴道观、裴春魁、杨璛、范龙、刘之浴、卢綋、唐运皞、陈基、张自涵、丁敬、高尔修、金汉鼎、顾如华、何士锦、沈令式、鱼飞汉、吴庆期、夏人佺、陈天清、郑遹玄、胡三顺、钱君铨、张一震、范进、张超方、宋可发、侯杲、南仪、王国玮、祝喻、夏霖、沈在湄、李祥光、顾涞初、卜永昇、李可乔、诸保宥、聂文逵、陈凝、刘嗣美、黎民牧、李桢、王辛、程万善、孙遂、王功成、管抒素、邓秉恒、费国暄、周世昌、宋文运、张弘祚、韩豫、刘环、胡悉宁、成肇毅、林忠顺、李成矿、赵矖、马廷赞、董士昌、吕补衮、刘源清、王宠受、沈之琏、纪御蛟、魏冒、李汝为、于朋举、周琼、韩有倬、成性、于之挺、顾煜、周一熊、卢运昌、张启钥、朱绍凤、戴玄、赵映斗、孙灏、杨宗昌、王铿、白惺涵、曹期嘉、沈闳劭、萧维楧、雷一龙、赵一心、范惟粹、洪胤嵩、郭如俨、孙昭锡、吴之镆、童钦承、杨廷谏、刘恺、王斗枢、姚延启、叶万善、胡翼圣、汤家相、杨洁、李长胤、杜霁远、张光祖、唐梦赉、陈一太、宋士俊、刘顺昌、杜希旦、庄朝生、许士璜、窦士范、龙纳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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