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起那些让人毛骨悚然的折磨手段,我们的祖先,尤其是清朝的酷吏们,可谓是鬼点子层出不穷。早在原始社会,为了维持统治,简单的酷刑就已出现,随着文明的演进,折磨人的伎俩也愈发残忍。那些我们熟知的凌迟、腰斩、车裂,仅仅是字面上就让人不寒而栗,更遑论承受其中痛苦的人。而有些刑罚,起名文雅,实则暗藏着令人发指的残忍,例如凤皇晒翅、仙猴献桃、弹琵琶、骑木驴、点天灯,无一不是对人性的扭曲和摧残。
清朝末年,一个名叫毓贤的酷吏,将残酷程度推向了新的高度,他发明了一种名为站笼的刑罚。乍一看,不过是将犯人关进笼子里,难不成有什么了不得?然而,站笼的残忍之处,却在于它深不见底的折磨。最初,这个刑罚可以追溯到明朝万历年间的立枷,那是明神宗朱翊钧为了震慑犯人的手段。立枷,顾名思义,就是让人只能站立,犯人脖子上佩戴着枷锁,前面长而后面短,沉重至极,据说重达三百斤。没有人能举起或坐下,只能痛苦地抻着脖子,顶着枷锁,直至筋疲力尽。 这在明朝的东厂和锦衣卫手中是常用的手段,不少犯人经受不住这无情的折磨而身亡。 然而,仅仅十几年后,朱由检登基后,清除掉了魏忠贤,这座冰冷而残忍的立枷便被废止了,再未启用。近三百年的时光荏苒,到了清朝末年,毓贤却又将这个被遗忘的酷刑重新翻了出来,加以改良,并以此折磨了无数无辜百姓。 毓贤,生于1842年,是满洲正黄旗包衣的后代。他出身卑微,又资质平庸,最终选择了捐官,走上了许多八旗子弟的老路。先是捐了一个监生,干了十几年攒了一些钱,1879年,又花钱买了一个副知府。就这样混日子,直到47岁,才终于等来了施展抱负的机会——捐了一个曹州知府。然而,正值曹州发生了一起漕银被盗案,朝廷的数万两饷银被强盗洗劫一空。当时清政府内外交困,还要向列强支付巨额赔偿金,缺钱已经到了刻不容缓的地步。朝廷于是下令发现盗贼,格杀勿论。 这对于嗜杀如命的毓贤来说,无疑是一个绝佳的机会。他当官不贪污受贿,却出了名是个清官,他要的不是钱,而是命。 毓贤上任后,摩拳擦掌,准备大干一场。他以残暴闻名,一到任,小偷强盗便都躲了起来,想观望一番。他四处搜寻,却始终找不到真盗。他心想:来抓盗不杀人,怎么能出政绩?他们不出来,我可以钓他们出来。于是,他便将站笼酷刑作为钓鱼执法的一种手段,堪称是钓鱼执法的鼻祖。 因为无法抓住真正的盗贼,毓贤命令人到大街上撒钱,这在古代社会,谁会拒绝捡钱呢?古代又没有监控,捡钱的人自然络绎不绝。 谁能想到,拐弯处、墙角旮旯里,正蹲着伺机而动的官兵。谁捡钱,谁就是盗贼。凭借着这一招,官兵们很快就抓捕了一大批百姓。抓捕后,自然是严刑逼供,那些固执己见的被逼得七窍生烟,不停地喊冤。 毓贤便拿出他改良过的站笼酷刑。站笼与立枷最大的区别在于,枷锁被替换成了一个巨大的笼子。这个笼子齐肩高,顶部有一圈木环,刚好能锁住人的脖颈。犯人被装进笼子里,双脚根本够不到地面。笼子的底部有一根木头,上面堆放着砖块,犯人只能勉强地站立,而砖块则会不断被抽走,让人半吊在笼子里。 木环紧紧卡着脖颈,再加上身体的重量,这种半上吊的姿势,让人很快就会感到头晕目眩,出现缺氧症状。虽然看起来只是简单的站立,但身体再好的人,也难以坚持一天就能活下来。毓贤曾得意洋洋地向人炫耀:我到任两个月,站死三百七十多人。上任三个月,他便处死了两千多人,其中绝大多数都是通过撒钱钓鱼抓来的无辜百姓。当时曹州的风气,很可能成为了整个中国历史上最淳朴的风气,那绝对是夜不闭户、路不拾遗,哪怕是金元宝掉在地上,也没人敢去捡。正是因为毓贤,这个酷刑才名扬天下。他的衙门门口,常年摆放着十二个站笼,死去的人一个接一个地被拖出来,又一个接着一个地被关进去,《老残游记》第三回中就写道未到一年,站笼站死两千多人。 算上他当曹州知府的四年时间,仅仅站笼就处死了两千多人的百姓,如果再算上其他方式处死的,那数字就更可怕了。当时人们私下里都叫他毓屠户,说他杀民如杀贼,太守是元戎。 然而,不可思议的是,他竟然因为善治盗而升官了,官阶越来越高。一个杀民邀功血染红顶的酷吏,理应受到严惩,但毓贤的死却颇具悲壮色彩,临终前仍有人称赞他是爱国英雄。当时的西方列强入侵我国,毓贤对此深感不满,他根本不畏惧洋鬼子,便将自己辖区内的洋鬼子全部杀光,被后世冠以山西教案之名。这次他依然无法改变嗜杀如命的毛病,杀死了上百名外国人,却牵连了上万名中国百姓。1901年,西方列强逼迫慈禧,毓贤最终被砍下了头。杀数万百姓得以升官发财,杀外国人却要被砍头,毓贤一案再次印证了清廷的腐朽无能和可悲命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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