瓦岗农民起义,在历史舞台上活动了七、八年时间,动员了上百万的群众,转战河南豫北地区, “破化及,摧世充,声动万里,威行四方”,写下了可歌可泣的历史,在推翻隋王朝的整个斗争中,作出了不可磨灭的贡献。不过,在隋朝末年,瓦岗寨这一势力却走向了灭亡,这是为什么呢?
一
首先,内部核心分裂,特别是李密诛杀翟让,成为瓦岗军由盛转衰的直接转折点。根据史料的记载,李密为独揽大权,设宴杀害创始人翟让及其亲信。李密的这一行为,虽然消除了内部权力威胁,但严重破坏了起义军赖以生存的“义气”基础,导致翟让旧部(如单雄信、徐世勣等)人心离散,对李密产生猜忌与离心。换而言之,李密完全可以采取其他方式来架空翟让,在周边强敌环伺的背景下,杀害翟让显然意味着彼此间的信任彻底崩塌。
同时,瓦岗寨还存在派系林立的问题。斩首示众,瓦岗军本身是由翟让旧部、李密亲信及大量降将组成的松散联盟。杀掉翟让后,李密未能有效整合各方势力,团队从“兄弟共同体”变为利益捆绑的“雇佣军”,一旦战事不利,极易分崩离析。与此相对应的是,不管是李渊集团,还是窦建德、王世充等诸侯,自身的凝聚力都要强于瓦岗军。
二
其次,则是战略重大失误,也即死磕洛阳与放弃关中。作为瓦岗军的首领,李密在战略选择上犯了致命错误,导致陷入被动局面。在隋朝末年,谋士曾建议趁隋朝空虚西进夺取长安(关中),建立稳固根据地。但是,李密因顾虑将士思乡及不敢分兵留守,拒绝此策,选择死磕东都洛阳。大家都知道,洛阳位于天下之中,是四战之地,即便真的占据此地,也很难长期防守下去。所以,李密的选择使得瓦岗军始终处于“四战之地”,无险可守,缺乏稳定的后勤与根基。
不仅如此,李密还犯了两线作战的错误。宇文化及弑杀隋炀帝杨广,然后北上时,李密本可坐山观虎斗,却选择接受洛阳伪朝册封,主动与宇文化及决战。对此,在不少历史学者看来,瓦岗军虽然取得了胜利,但也因此元气大伤,精锐损失惨重,反而让洛阳的王世充获得喘息之机,完成内部清洗并壮大实力。
三
最后,则是邙山之战的惨败,也即在内外交困下,瓦岗军最终被王世充击溃。根据史料的记载,公元618年九月,王世充趁瓦岗军疲惫发动突袭。面对这一情况,李密骄傲轻敌,未采纳裴仁基“深沟高垒、断敌后路”的正确建议,反而听从主战派意见仓促决战。而这,显然是高估了己方的战斗力,也即低估了王世充集团的凶猛。
于是,在邙山之战中,瓦岗军遭伏兵突袭,大败溃散。驻守粮仓的内奸邴元真献城投降,导致瓦岗军失去最后根据地。在此背景下,李密无力收拢残部,最终率众降唐,瓦岗势力彻底瓦解 。
总的来说,隋末唐初这一历史阶段,瓦岗寨虽一度拥兵数十万、名将如云,但因李密诛杀翟让导致内部凝聚力丧失,加之战略上放弃关中、陷入中原消耗战,最终在王世充的致命一击下走向灭亡。当然,虽然瓦岗寨这一集团告别了历史的大舞台,不过,瓦岗军的不少将领后来多归顺唐朝,并最终成为大唐开国功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