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句丽与高丽,这两个名字常常让人困惑,它们究竟是什么样的关系呢? 实在难以用简单的类比来概括,就像雪碧与雷碧,康力宝与康师傅,营养快线与营养直接线,虽然有些相似之处,但本质上是两个毫不相关的存在。 高句丽的起源,要追溯到东北地区的古代扶余人。一位在内部争斗中败下的王子,名叫高朱蒙,流亡途中自立门户。他选择在西汉玄菟郡高句丽县附近建立国家,于是,这个国度便以高句丽之名而闻世。它那顽强的生命力,令人叹为观止,历经西汉末年到唐朝的更迭,无数中原王朝的兴衰,高句丽始终屹立不倒,不断壮大自身的力量。王莽时期,它还能被轻易控制;到东汉末年,那个三国乱世中的边缘人物公孙度,也能将它压制得死死地。然而,高句丽深谙时机的重要性,懂得在必要时示弱,但在东晋十六国时期,中原陷入大动荡之际,它却抓住机会,毫不留情地扩张领土。它也清楚地认识到,与强大的中原势力硬碰硬是行不通的,转而将目光投向了朝鲜半岛,那片相对更容易征服的土地。经过四百年的奋斗,这个曾经的流亡政权不仅兼并了原先的扶余各部,更一路开疆拓土,最终将都城迁至如今的平壤。它成为了一个横跨辽河、北至辉发河及第二松花江流域,南控汉江流域,东临日本海的强大势力。 当时,韩国人的真正祖先,新罗,正面临着一个令人沮丧的境地。它夹在强大的高句丽和部分扶余人南下建立的百济之间,如履薄冰,时常遭到高句丽的鞭挞,又屡屡被百济欺凌,生活困苦不堪。
直到隋唐两朝,接连对高句丽发动大规模征伐,使其国力日渐衰弱。新罗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个机会,凭借它一贯擅长的攀附强权策略,立刻向大唐求援。大唐经过仔细衡量,发现新罗态度谦卑顺从,奉承得恰到好处,远比高句丽的桀骜不驯更可取。最终,在唐高宗的统治下,百济和高句丽被唐军彻底剿灭。据《资治通鉴》的记载,高句丽灭亡后,大量的贵族、富户以及数十万百姓被迁徙至中原内地,融入华夏的各个民族之中。还有一部分人留在了辽东,成为了女真族的前身——渤海国的臣民。只有极少数人选择留在半岛,与新罗共同生活。此后,新罗王朝便顺理成章地成为了大唐的藩属国,接手了半岛中南部地区的管理事务。 时光荏苒,飞快地奔流到了公元900多年。唐朝的覆灭,以及五代十国的战乱,使得中原地区陷入了动荡,附属地区也随之陷入混乱。经过十数年的诸侯混战,终于迎来了后世所说的三韩一统局面。最终获胜的一方,自诩是高句丽的后裔,并将国号定为高丽。 那么,唐末时期的高丽,究竟与唐初时的高句丽有何关联呢?如果说有联系,那也仅仅体现在两个名字的相似上,只是一种拙劣的模仿秀。毕竟,中原的史书也曾简略地以高丽来称呼高句丽。但如果说它们之间有血缘上的继承关系,那便完全是无稽之谈,是两支完全不同的队伍。启用高丽这个名字,归根结底,不过是出于一个字——慕强。这就像年少时打篮球,球场上有人自称是东区乔丹,有人宣称是北区奥尼尔,实际上球技平平。 更令人不解的是,高丽王国早在明朝初年就已灭亡了,如今的韩国人却依然念念不忘高句丽就是高丽的错误认知,甚至还冒出了韩国不能失去高句丽,就像犹太人不能失去耶路撒冷这种令人啼笑皆非的言论。这或许可以理解,一个国家、一个民族的历史,总需要一些热血澎湃的篇章,不可能所有的历史都充斥着宫斗和情爱纠葛。然而,回顾半岛的历史,从新罗到高丽,再到后来的李氏朝鲜,大多时候都只是以藩属国的身份存在,只是挨打的份儿,从未依靠自身的力量成功反击,每次都得借助宗主国的力量来救场,而眼下的境况也大同小异,如此平淡乏味,让影视剧创作都难以展开。 而高句丽却截然不同,它从隋炀帝到唐太宗,再到唐高宗,始终与中原王朝保持着漫长的对抗,即使最终难逃覆灭的命运,也至少为故事创作提供了丰富的素材,可以供后人添油加醋、肆意编撰。于是乎,前几年便出现了诸如李世民被高句丽大将渊盖苏文射瞎一只眼睛、甚至下跪投降之类的荒诞历史剧。这绝非个例,在不同的版本中,李世民被射瞎的眼睛一会儿是左眼,一会儿是右眼,引得网友戏谑,称太宗陛下都快达成双目失明的成就了。 在韩国的电影里,隋炀帝一出场便是一个下跪的形象,甚至在这些沉浸在自我陶醉中的影视作品中,中原的许多省份都被描绘成了高句丽的领土。不少人对此嗤之以鼻,指责韩国人信口开编,无端捏造历史。在我看来,如果想要进行批判,也应该找到正确的靶子。就拿高句丽与隋唐之间的纠葛来说,那不过是东北的割据势力与中原王朝之间的恩怨情仇。但让一个说着韩语的东北汉子出现在荧幕上,这才是这些电视剧最应该被诟病的地方。所以,前几年吉林高句丽王城遗址成功申遗时,韩国方面反应异常激烈,声称这无异于刨了自家祖坟,并再次发起抗议,但最终他们的诉求还是被世界遗产委员会驳回了。国家历史平淡无奇本无可厚非,儿不嫌母丑,子不嫌家贫,没人会因此轻视。然而,如果总是幻想自己的祖先是如何风光无限,还妄图将别人的辉煌过往据为己有,这才构成了我们对这位邻居最大的不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