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北朝的北齐,这是一个充满荒诞色彩的王朝。而北齐后主高纬,把皇室的昏庸发挥到了极致,人称 “无愁天子”。北齐原本坐拥富庶的中原之地,军力雄厚,实力不输北周,却在他手上短短数年迅速走向覆灭。
很多影视剧给高纬贴上 “不爱江山爱美人” 的标签,但翻开《北齐书》《资治通鉴》就会发现,他并非深情,更多是昏聩自私,把江山社稷当成自己的玩物。
高纬是武成帝高湛的嫡长子,九岁就接受父亲禅位登基,早年大权还掌握在太上皇高湛手中。等到高湛去世,亲政之后的高纬,彻底放飞自我,把朝堂搅得一塌糊涂。
高纬十分痴迷奢靡,大肆修建宫殿,在邺城、晋阳大兴土木,殿宇雕梁画栋,耗费无数民力财力。宫中五百多名宫女,全部被封为郡君,衣着珠宝锦绣,一件裙子用料万匹,很多新衣早上刚穿上,晚上就直接丢弃不用。
他的玩法更是匪夷所思,在皇宫园林之内,模拟市井街巷,自己穿上破破烂烂的衣服,扮成乞丐沿街乞讨取乐,还让太监宫女扮演商贩百姓,搭建起假的集市,以此游戏消遣。
对待宠物,他的待遇比朝中大臣还要优厚,御马授予仪同的官衔,斗鸡封 “开府”,狗、鹰也都有对应官爵与俸禄,宠物去世,还要举办隆重葬礼。朝堂之上,忠臣备受打压,猫狗禽兽却能享受官僚待遇,朝政秩序完全颠倒。
他擅长弹琵琶,还亲自谱写《无愁曲》,宫中弹唱,因此民间叫他 “无愁天子”。外面百姓流离、战火四起,皇宫之内却一片歌舞升平,帝王全然没有忧患意识。
在用人上,高纬宠信奸佞小人,重用乳母陆令萱,以及陆令萱的儿子穆提婆,还有和士开等人。这些人把持朝政,卖官鬻爵,朝堂乌烟瘴气。
更致命的是,他自毁长城,接连诛杀国家支柱。北齐两大顶梁柱,斛律光、兰陵王高长恭,都被他听信谗言杀害。斛律光世代将门,功勋卓著;兰陵王骁勇善战,威名远播。两员大将一死,北齐军心大损,等于主动拆掉了国防屏障,北周得知斛律光被杀,甚至举国大赦庆贺。
正史当中,高纬对冯小怜的宠爱确实误国。冯小怜本是皇后身边侍女,高纬得到之后封为淑妃,坐则同席、出则并马。大臣上朝议事,高纬常常把冯小怜抱在怀里,或是让她坐在自己腿上,大臣十分窘迫,国事都难以正常讨论。
公元 576 年,北周武帝宇文邕大举伐齐,平阳告急,前线军情接连送来。高纬正带着冯小怜在外打猎,面对紧急军情,竟然说出 “再猎一围”,不顾边关安危,继续游猎,错失救援时机,平阳就此陷落。
之后齐军反攻平阳,城墙已经被攻破缺口,本可以一举夺回城池。高纬突然下令全军暂停进攻,要等冯小怜梳妆打扮,过来观赏破城的场面。就这么耽误一段时间,北周守军迅速修补城墙,战机彻底丧失,齐军大败,北齐败局已定。
战败之后,高纬仓皇逃回邺城,不思组织抵抗,为了逃避亡国君主的骂名,直接把皇位禅让给年仅八岁的儿子高恒,自己当上太上皇,之后局势继续崩坏,高恒又再一次禅位给任城王高湝,尊称高纬为 “无上皇”。高纬则带着妃子珠宝一路出逃,没过多久就被北周军队俘虏,北齐正式灭亡。
被抓到长安之后,高纬被封为温国公。即便沦为阶下囚,他仍心心念念冯小怜,向周武帝请求把冯小怜还给自己。没过多久,北周罗织谋反罪名,高纬被赐死,年仅二十二岁。
高纬并不是智力低下,而是身为帝王,完全没有责任感,宠幸奸佞、屠戮名将、耽于享乐,在军国大事上反复做出荒唐决策,把一副好牌打得稀烂。北齐本来占据北方沃土,军力强盛,却在他手上短短几年崩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