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潼川的战火,如同一张巨网,将我们紧紧包裹。上回书说到,王基成的部下们,像一群迷途的羔羊般,毅然决然地回归了明朝的怀抱。这背后,是李国英等人对局势的敏锐洞察,以及趁虚而入的果断。这次,就让我们一同走近这场清军进攻潼川与绵州的战事,一场看似辉煌,实则暗藏危机的胜利。 五月初六,隆隆战鼓声打破了西蜀的宁静。四川巡抚李国英,如同指挥着一支疲惫的交响乐团,调集了惠应诏、左勷、霍光等将领,向潼川与绵州发起了猛攻。李国英,这位总督西川的官员,在奏折中信誓旦旦地提到,他掌握着一支由巡抚标营组成的精锐部队。然而,当他清点家底时才发现,这支部队早已千疮百孔。仅仅一千一百九十七人,就这样从原本的1390人凋零殆尽,只剩下可怜的区区一百九十三人。曾经的成都总兵府的1450人,更是流失了近一半,饿病交加,逃离了军队。 更令人扼腕的是,惠应诏率领的万余秦兵,在行军途中几乎报废。想象一下,成千上万身着绿营汉军装束的士兵,在路上一个个选择逃离,只留下一千多名可怜人,勉强抵达保宁。这支军队,仿佛一支断线的风筝,摇摇欲坠,不堪一击。而其他各镇的清军,也早已筋疲力尽,困于粮饷短缺、疫病蔓延,士兵们饥肠辘辘,怨声载道,情况之恶劣,就连满洲官兵都心知肚明。 说到底,即使是面对鼓舞士气的号角,清军的最大兵力也只能勉强达到三千人,并且缺粮少饷,军心涣散。如此境况下,他们竟然还能击溃了明军,这本身就是一个充满戏剧性的转折。 五月二十日,清军终于抵达潼川。然而,令人震惊的是,守城明军竟不战而逃,如同惊弓之鸟般四散奔走。第二天,清军俘获了一名明军塘兵,从其口中得知,明军早已料到清军的到来,拆毁房屋,准备渡河,企图与别处联手。 李国英立刻下令,分头追剿。副将霍光带领一队精兵,飞渡河东,暗中设伏。李国英亲自率领左勷、惠应诏等将领,以及王兴国、赵显宗等将领,挥师追击,在河西间道设下埋伏。二十二日,在南门镇附近,清军与溃败的明军遭遇,双方展开激烈的混战。明军大败,参谋石君球被俘,以及其他七名中下级军官,也一同沦为战俘。更令人震惊的是,潼川知州郑辰勳、绵州监纪州判吕济民,甚至川北巡抚詹天颜派来的督军王元胜,也落入清军之手,随后全部被枭首示众,以儆效尤。 攻陷绵州后,清军面临着一个棘手的问题:当地百姓早已被南明军队盘剥得一贫如洗,根本无粮可供。李国英无奈之下,只能将缴获的十九头被明军砍伤的牛和马,全部屠宰分给士兵食用。这画面,令人唏嘘不已。尽管如此,反抗将领赵荣贵、总兵李廷明、唐应会等人在梓潼、剑门关等地仍然活动猖獗,李国英不得不派遣龙安镇总兵左勷前去攻打,而武大定则在水面上阻截着清军船只。 这场胜利,在李国英的笔下,被描绘得波澜壮阔:斩获明军首级五百七十三颗,俘获战马三十匹,缴获旗帜、鸟枪、弓箭和绵铁盔甲无数。清军的伤亡,据他统计,只有洪希才一人战死,刘福等十七人重伤,张宇二十二人轻伤,总共四十人。然而,仔细观察,这其中却隐藏着一个奇怪的细节:一位千总竟然是唯一一位阵亡者,这种情形在后续的战报中屡见不鲜。 这不禁让人怀疑,清军的战报是否有所隐瞒?但不可否认的是,李国英以及四川各镇的清军,也实在死不起太多人。他们所掌握的兵力,早已是捉襟见肘。李国英本人曾记录,他的本部士兵原本应有2800余人,却因疾病、饥饿和逃亡,只剩下310人,非战斗人员损失率高达90%。而惠应诏的部队,更是惨不忍睹,90%的人员在行军途中逃离。 接管的前任巡抚王遵坦的1390名标营兵,更是死伤逃亡惨重,只剩下193人。尽管清军在战斗中也损失了不少重伤者,但这些都被李国英巧妙地忽略了。 说到底,盘踞川北的清军兵力已经极其衰弱,南明各路大帅却仍然屡屡战败。以李国英为例,他手下能用的兵力,在大多数时候,恐怕连一千人都不到。顺治五年,谭洪率兵来攻打保宁,却被李国英击败,尽管他自己声称只有千余人可用,但那已经是他能调动的极限了。就连川中军阀中的佼佼者杨展,也时常闹出笑话,其部下总兵赵有焉在顺治六年七月十四日,与义军首领小红狼率领的千余人,一同攻进遂宁县城,县城城墙破败不堪,城内的清军在马化豹的副将陈东鲁的带领下将明军击溃。然而,第二天,又有逃兵逃回,告知贼军因战败而仓皇逃离。七月十七日,杨展的军队又攻打射洪县城,却连城都没进,双方在西山展开激战,结果明军惨败,被清军追杀三十余里。 不得不说,四川各路南明大帅的表现,实在令人难以评价。他们中有些人在关键时刻能挺身而出,但更多的时候,却显得庸碌无能,令人扼腕叹息。潼川的战火,仍在继续燃烧,而这场胜利,注定要被历史的尘埃所掩盖,只留下无尽的唏嘘与叹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