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人早上起来，迷迷糊糊摸进卫生间，挤点牙膏，刷个三两分钟，这事儿就算完了。可要是让你搁在古代，这一口牙想护住，得费不少心思。最早的时候，人没有专门刷牙的东西。

吃完饭，拿根细木棍剔剔，含口水漱一漱，就算完事。讲究点的人，用盐水漱口。再讲究点，嚼一段杨柳枝。别小看这柳枝，剥了皮，把一头咬软，像把小刷子，在牙上来回蹭。

杨柳枝本身有点苦味，能去口气。唐朝人出门，腰上挂个小袋，里头就装着几根折好的柳枝。那时候高僧讲经，一讲大半天，中途要嚼柳枝净口，叫做“齿木”。这习惯后来传到日本，现在还能瞧见影子。

到了宋朝，刷牙这件事进步了一大截。汴京城里已经有卖牙刷的，名字很直白，叫“刷牙子”。用一截骨头或者竹子做柄，头上钻几个小孔，扎进马尾毛或者猪鬃毛，形状跟今天的牙刷差不太多。

配着用的也不是牙膏，是牙粉。盐、松脂、茯苓、薄荷、细辛这些，碾成细末，蘸在刷子上使。有人嫌贵，就自己在家做，把青盐和几味药磨碎了，装在小罐子里，够用一阵子。开封街上有现成牙粉铺子，包成小纸包，几文钱一包。老人牙缝发黑，说话有味，买包药粉擦一擦，能清爽不少。

不过宋朝人刷牙，大多只在早上刷一回。没有睡前刷牙这个习惯。晚上吃完点心，漱个口就躺下了。所以即便有牙粉，蛀牙的人还是多。尤其爱吃糖的，牙坏得早。

苏东坡就老说自己牙疼，疼起来捂着腮帮子，写诗都没心思。有郎中给他一个方子，用松脂和茯苓粉擦牙，说能固齿。管不管用另说，至少嘴里不那么难受了。

到了明清，刷牙的人更多了。城市里杂货铺能买到牙刷，南方用竹柄，北方用骨柄。刷毛还是猪鬃，硬，刷得牙龈直冒血。有人说太硬，就在热水里先泡软了再用。牙粉的方子也五花八门，有的加白芷，有的加冰片，讲究的还加珍珠粉。宫里头的娘娘们早晚都擦牙，用的粉更细，还混着花瓣香。

民间没这么精细，能买包青盐就不错。农村老人不刷牙，嫌麻烦，含口浓茶漱一漱，也能顶一阵。

所以别以为古代人一张嘴就满口黄牙。条件差的确实管不了，可城里人、读书人、做买卖的，从宋朝往后，真把刷牙当回事。只是那时候没有氟，也没有电动牙刷，一口牙好不好，还得看命。有人八十岁还能嚼豆子，有人四十岁就掉得只剩牙根。

护牙这事，古人和今人一样，三分靠物件，七分靠勤快。你要是天天偷懒，搁在宋朝，买再好的牙粉也白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