编者按：生成式AI加速渗透教育领域，大学的社会价值正在被重新讨论。本文从竞技掼蛋的博弈逻辑切入，探讨AI时代高等教育的不可替代性。本文为作者独立观点，仅供交流参考。#AI教育变革 #掼蛋思维 #高等教育 #大学价值 #人工智能时代

陆天然/文

前阵子跟一个大三学生吃饭，他说了句话让我愣了半天：

"老师，我现在上课都不用听课了，AI讲得比老师清楚，还能随时问。那我上大学还有啥用？"

这个问题，我最近在好几个场合都听到过。AI越厉害，大家越慌——慌的不是AI本身，是慌自己花了四年时间、几十万学费，最后学的那点东西，AI几秒钟就能搞定。

巧的是，我打掼蛋也有好些年了。打着打着就发现，AI跟大学这事儿，跟打掼蛋的道理简直一模一样。

一、AI手里的五张牌，确实够硬

先别急着反驳。AI在教育这张桌上，手里的牌面真不差。

头一张，知识获取。以前想系统学门课，得考进好大学、坐进教室里。现在倒好，手机点开就能问，啥专业都能给你讲得头头是道。知识传播的门槛低了，这是好事。

第二张，文凭信号。以前一张名校毕业证揣兜里，找工作腰板都硬。现在企业越来越务实，你上手快不快、能不能干活儿，比你哪个学校毕业的管用。文凭的分量，确实在变轻。

第三张，个性化学习。一个班四五十人，老师再尽心也顾不过来每个人的节奏。AI不一样，你哪儿不会它就盯着哪儿补，快慢自己调。这种针对性的学习支持，传统课堂确实比不了。

第四张，基础事务。查文献、整资料、做数据统计、写个初稿——这些以前研究生熬大夜的活儿，AI几分钟就能弄完。效率提升是实打实的。

第五张，科研方式。AI正在改变很多领域的研究范式，从假设驱动到数据驱动，从人工实验到智能模拟。国内多所高校近年都在加码人工智能学科建设——不是赶时髦，是科研这张牌桌，AI真的坐上来了。

五张硬牌摆这儿，说不慌是假的。但你要是因为这个就觉得大学要凉，那我得说——你掼蛋还是打得少。

二、打掼蛋的都懂：赢牌从来不靠起手牌好

掼蛋跟别的牌不一样。它不是一个人闷头打的，是对家俩人搭伙儿来的。2022版《竞技掼蛋竞赛规则（试行）》里写得明明白白：比赛以两人组合为单位，最后看升级数定名次。

这话翻译成人话就是：你一个人牌再好没用，得跟搭档配合着打才行。

大学的价值，恰恰就藏在这个"搭伙儿"里面。AI牌再好，它是单干的；大学不一样，大学是一桌子人在打——老师跟学生打，学生跟学生打，不同专业的人凑一块儿打。打着打着，很多东西就出来了。

先说判断力。掼蛋最考验人的是什么？不是记了多少牌，是关键时刻敢不敢炸、该放还是该冲、是自己冲头游还是保对家先走。这些选择没有标准答案，全靠判断。AI能给你算概率，但真到拍板的时候，还得是人来拍。

判断力不是听课听出来的，是一把一把牌打出来的——出错了、被打脸了、吃了亏了，下次自然就有数了。大学的课堂讨论、案例分析、辩论赛，说白了就是在练这个：练你在信息不全的时候，怎么拿主意。

再说创造力。打牌最爽的局，永远不是按套路出的。是你拆了炸弹送对家走，是你用张小牌骗过了所有人，是眼看要输了突然打出个意想不到的组合。这种"不按常理出牌"，就是创造力。

AI擅长在现成的路子里找最优解，但它不擅长自己闯出一条新路来。而真正的新东西——不管是新思想还是新技术——往往都是从"不走寻常路"里冒出来的。大学最值钱的地方就在这儿：不同背景的人天天凑一块儿，吃个饭、聊个天、辩个论，说不定就碰出个新想法来。这种碰撞，AI模拟不出来。

还有协作力。掼蛋打久了你会发现，最舒服的不是拿了一手好牌，是有个懂你的对家。你出个小牌，他就知道你要送什么；他一犹豫，你就明白他手里卡着什么牌。这种默契，不是教出来的，是一把一把打出来的。

大学的小组作业、社团活动、科研项目，也是一个道理——练怎么跟人沟通、怎么跟人合作、怎么在意见不一样的时候还能把事儿办成。这些本事，AI教不了你，因为AI不会跟你吵架，也不会在你掉链子的时候嘴上骂你、手上帮你兜底。

最后是心性。打牌有顺有背，顺的时候怎么打怎么有，背的时候喝凉水都塞牙。真正的高手，不是牌好的时候赢得多，是牌差的时候输得少、甚至还能翻盘。这种稳得住的心态，是在一次次输赢里磨出来的。

大学也是一样——考试考砸了、项目做崩了、跟室友闹矛盾了、被老师批评了，这些"不顺心"的事儿，其实都是在练你的心性。AI可以给你设计最完美的学习路径，但它给不了你挫败感，也给不了你从挫败里爬起来的那种踏实感。

三、掼蛋本身就是最好的例子：从民间牌戏到竞技项目

其实不用扯那么远，掼蛋自己的发展历史，就是最好的参照。

早些年，掼蛋就是江苏一带民间酒桌上的消遣，打法五花八门，规则各地不一样，上不了台面。那时候你要说"掼蛋能成正式比赛项目"，估计没人信。

后来呢？参与的人越来越多，规则慢慢统一了，技术越来越讲究了，配合越来越重要了——掼蛋就从"打牌玩儿"变成了"竞技运动"。2022版《竞技掼蛋竞赛规则（试行）》的出台，就是一个标志性的节点：掼蛋不再是随便玩玩的牌戏，而是有标准、有赛事、有裁判体系的智力竞技项目。

你看，当一件事的"门槛"降低了，大家比的就不再是"能不能玩"，而是"玩得好不好"。

AI时代的教育也是这个理儿。当AI把"获取知识"的门槛打下来了，当人人都能轻易学到任何知识的时候——大家比拼的自然就往上走了：从"学过什么"变成"能判断什么"，从"知道多少"变成"能创造什么"，从"学历高不高"变成"人靠不靠谱"。

用掼蛋的话说就是：当大家都能摸到好牌的时候，比的就不是牌面了，是牌技。

四、AI时代的大学：不跟AI比牌好，跟AI比"人"

所以绕回最开始那个问题——AI会不会取代大学？

我的答案很干脆：如果大学只是"教知识的地方"，那早就该被取代了；但如果大学是"让人长成人的地方"，那AI永远取代不了。

因为前者是个"功能"，后者是个"场"。就像掼蛋不是比谁的牌好，是一桌人坐在一起打的那个过程——有说有笑，有输有赢，有默契也有失误。

AI时代的大学，其实不用跟AI较劲。你跟它比记东西多、比算得快、比不知疲倦，那肯定比不过，也没必要比。大学要做的，是把精力放在AI干不了的事儿上：

教学生怎么拿主意——信息越多，越得有辨别真假、掂量轻重的本事；给学生制造碰撞的机会——不同专业、不同背景的人凑一块儿，才容易出新东西；帮学生长成一个完整的人——不只是会做题、会考试，还要会合作、会扛事儿、有谱儿、有格局。说白了，大学不是来跟AI抢饭碗的，大学是来教你怎么用好AI这手好牌的。

掼蛋打久了，你会悟出一个理儿：牌是死的，人是活的。

AI来了，它带来了一手前所未有的好牌——海量的知识、高效的工具、个性化的路径。这是时代给我们的礼物，没人能拒绝，也不该拒绝。

但牌再好，也得有人来打。

判断力、创造力、跟人搭伙儿的本事、扛得住事儿的心态——这些"人的东西"，才是用好这手牌的关键。而培养这些东西，就是大学存在的意义。

前阵子那个问我"上大学还有啥用"的大三学生，我最后跟他说：

"你现在觉得AI啥都能干，是因为你还在用'学知识'的标准衡量大学。等你毕业几年回头看，你会发现——大学教你的那些'没用的东西'，才是真正有用的。"

他没太听懂，但我相信，再过几年他会懂的。

毕竟，再好的牌，也得人来打。而人，是打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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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简介：陆天然，江苏南通人，法学硕士。现任东华大学数字资产研究院院长、东方掼蛋思维研究院院长、世界掼蛋（牌）联合会副主席，兼任中国自贸区数字研究院执行院长、《新时代大国国民思维提升丛书》编纂委员会主任，民营经济高质量发展法治智库专家。

深耕掼蛋文化与思维体系研究，依托数字经济理论根基，融合无创脑机接口前沿方向，创新构建数字时代协同共赢思维范式。关注脑电采集、神经信号解码与云端智能分析一体化路径，探索博弈决策、预判取舍、协同思考等神经信号的精准捕捉、量化解析与长期存储，推动掼蛋思维系统化、理论化与数字化发展。著有《互联网时代方法论丛书》十二卷、《掼蛋思维》系列丛书，近年来主持编纂《新时代大国国民思维提升丛书》，致力于将协同共赢思维转化为面向大众的国民素养提升体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