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朝末年的烽烟四起,朱元璋麾下将领星罗棋布,若要论起谁是当之无愧的勇猛之首,恐怕无人能出其右,便是常遇春!那时,朱元璋曾慨然长叹:摧锋陷阵,所向披靡,如无副将军遇春! 然而,常遇春对于水战却颇为生疏,那么,在这片江河湖海之间,谁才是朱元璋麾下最出色的水军将领呢?答案,毫无疑问,便是廖永安! 谷应泰在《明史纪事本末》中,将他们并置于齐名之列,写道:常遇春怀远之雄,廖永安巢湖之杰,一时功臣,人如棋布…… 这寥寥数语,便足以彰显两人在那个乱世中的赫赫威名。
元末战火纷飞,廖永安与弟弟廖永忠率领着巢湖水军投奔了朱元璋。那一刻,朱元璋如同猛虎添翼,气势如虹。随后,朱元璋南渡长江,挥师东拒苏吴,西战鄱阳,每一次胜利,都离不开巢湖水军的鼎力支持。然而,廖永安的命运,却也过于坎坷。他曾不幸被张士诚俘获,囚禁长达八年之久,朱元璋纵有心救他脱困,却终究错失良机,最终廖永安困顿而死,令人扼腕叹息。 今就让我们一同走进历史的画卷,一同探寻这位元末水军第一人——廖永安的故事,透过史料的碎片,感受那段波澜壮阔的峥嵘岁月。 俗话说,打虎亲兄弟,上阵父子兵。朱元璋创业初期,麾下不乏兄弟情深将领,最为人称道的就是那四对异姓兄弟:冯国用与冯胜、郭兴与郭英、吴良与吴桢,以及廖永安和廖永忠。这四对兄弟在明朝初年皆被封赐爵位,光耀门楣。然而,纵使廖永安被封为楚国公,那也是追封之名,因为明朝开国之际,廖永安已然逝世。 《明史·列传二十一》中记载道:廖永安,字彦敬,德庆侯永忠兄也。 廖永安,字彦敬,出生于安徽巢湖(今属合肥)之地,他还有一个弟弟,便是大名鼎鼎的德庆侯廖永忠。虽然廖永忠在明朝初年大放异彩,但与兄长廖永安相比,仍旧略逊一筹。 元朝末年,红巾军起义席卷而来,将江淮大地推入了兵火纷飞的深渊。中国五大淡水湖之一的巢湖,恰好位于这片动荡的地域之中。巢湖渔民为了守护自身的利益,便在湖面上组织起了一支强大的武装力量。这支武装力量,不仅与起义军对抗,更不容许元朝的势力染指。经过一番角力与分化,巢湖水师最终形成了三个派系,各自为王,分别是廖永安、俞廷玉和赵普胜。 1355年,元朝派遣大军攻打巢湖,这三个首领面临着生死抉择的时刻。赵普胜选择了投靠徐寿辉(后来又投奔陈友谅),而廖永安和俞廷玉则选择了归顺朱元璋。 当时,朱元璋已经攻取和州,正准备南下渡江。然而,他起兵于濠州,麾下却缺少一支强大的水军。渡江而无舟楫,无异于烧饭少柴薪,难以为继。 正当朱元璋焦急万分之际,廖永安和俞廷玉率领着巢湖众将前来投奔,朱元璋顿时欣喜若狂。《明史纪事本末》中记载道:太祖驻和阳久,谋渡江,无舟楫,时廖永安、俞廷玉携众将归,太祖大喜,曰:‘此天意也,机不可失!’ 廖永安和俞廷玉带来的巢湖将领,在明朝开国后有十余人都获得了封爵的荣耀,其中就包括了廖永安的亲弟弟廖永忠、俞廷玉的三个儿子俞通海、俞通源和俞通勋,以及赵伯仲、桑世杰、张德胜、华光等人。 俗话说,锦上添花不如雪中送炭。廖永安带来的巢湖水师,恰好弥补了朱元璋水军的空缺,为他最终夺取天下,做出了不可磨灭的贡献。因此,廖永安在朱元璋心目中的地位,自然非同一般。 廖永安的战力究竟如何?他的首战,便让朱元璋拍案叫绝。《明史·廖永安传》中记载道:元人驾楼船,不利进退,而永安辈操舟若飞,再战,再破元兵,始定渡江策。 当时,为了阻止朱元璋渡江,元朝在江心的采石矶上部署了重兵把守,朱元璋麾下的将士一时难以攻破。然而,廖永安率领部下冲锋在前,他操舟若飞,连续冲击元朝的战船,两次击败了元兵,才使得朱元璋得以渡过长江。 渡江之战,是巢湖水师的一次试炼,也是廖永安等人证明自身实力的舞台。此后,朱元璋南征北战,巢湖系将领始终占据着重要的位置。 渡江之后,朱元璋立刻集中兵力,分水陆两路攻打南京(集庆),陆路的主力是徐达,而水路的主力则正是廖永安。《明史·廖永安传》中记载道:以舟师破海牙水栅,擒陈兆先,入集庆。擢建康翼统军元帅。 廖永安率领水师直接攻破了元朝集庆路元帅海牙的水栅,抢在徐达之前,从水路攻入了南京。随后,朱元璋攻克镇江、克常州,廖永安均立下了赫赫战功。朱元璋因此加封廖永安为同佥江南行枢密院事。 朱元璋与徐寿辉(陈友谅的上司)的首次交锋,发生在池州。当时,常遇春对于徐寿辉的水军难以应对,朱元璋急调廖永安南下,史载:又以舟师同常遇春自铜陵趋池州。合攻,破其北门,执徐寿辉守将,遂克池州。 廖永安与常遇春强强联手,一举攻克池州。随后朱元璋又派廖永安攻打江阴,廖永安一路势如破竹,打得张士诚麾下大将栾瑞仓皇逃窜。廖永安乘胜追击,连续攻克常熟之福山港、通州之狼山,每一次战斗,廖永安都能获其战舰以归,极大地增强了朱元璋水军的实力。 从1355年投奔朱元璋,到1358年的通州狼山之战,前后共计四年,这四年时间里,廖永安犹如蛟龙出海,所向披靡,战无不胜。刘辰曾评价廖永安: 降王破国于指顾之间,斩将搴旗于谈笑之顷。 这两句评价虽然有些夸张,但却足以证明廖永安的卓越。说他是在元末最强的水军将领,也不为过。 然而,一路高歌猛进,也让廖永安逐渐滋生了骄傲自满的心态,接下来的宜兴之战,却成了他的滑铁卢。 1358年八月,徐达攻下宜兴,廖永安率领一众水军将领直逼张士诚的老巢苏州(时称平江)。不料,徐达刚离开宜兴,宜兴的将领便叛投张士诚,廖永安得到消息,只得匆忙调转马头,重新帮助徐达夺取宜兴。 当徐达和廖永安二度收复宜兴时,张士诚派来援救宜兴的大将吕珍刚刚赶到。吕珍并非徐达的对手,一战而败,只得带着将士们乘船从太湖水面上仓皇逃走。 水上战斗是廖永安的长项,廖永安带领部下紧追不舍。由于立功心切,廖永安逐渐脱离了徐达的大部队。《明史》中记载:乘胜深入太湖。遇吴将吕珍,与战。后军不继,舟胶浅,被执。 太湖是吕珍熟悉的战场,他一路逃窜,廖永安则紧追不舍。吕珍凭借对地形的熟悉,将廖永安引到了浅滩区域。廖永安对于浅滩环境不熟悉,船只搁浅,动弹不得,最终被吕珍活捉。等到徐达的大军赶到时,廖永安已经被囚禁于苏州城内。 瓦罐不离井口破,大将难免阵前亡。廖永安自打走出巢湖,百战百胜,却终究因为追敌冒进,落入了吕珍的陷阱。 廖永安虽然被俘,但他的故事并未结束。 廖永安被俘后,朱元璋曾有一个绝佳的机会来救回他,但最终却选择了放弃。《新元史·张士诚传》中记载道:明太祖使徐达攻常州,士德来援,达设伏邀之,获士德……士诚获廖永安,请以易士德,明太祖不许。就在廖永安被俘之前不久,朱元璋也俘获了张士诚麾下的一位重要人物,此人便是张士德。 当年,张士诚在高邮起义,一共有18位元老参与,史称十八条扁担起义,其中就包括张士诚的三位亲弟弟。张士德便是张士诚的三弟,也是张士诚最为倚重的一员悍将。 然而,张士德在被朱元璋俘获后,竟然绝食而亡。无论是谁劝说,都无法改变他的决心。最终,他的老母亲也因悲愤而逝世。 原本双方还有缓和的机会,而张士德和母亲的逝去,彻底激化了张士诚与朱元璋之间的矛盾,让他对朱元璋恨之入骨,更别说交换俘虏了。 廖永安的命运,最终也只能落空。 《帝王家训》中记载:良匠无弃材,明君无弃士。君王或许不会无端抛弃一位名将,但当君王的所图所谋比名将更为重要时,便会毫不犹豫地舍弃。这便是封建制度的残酷之处。 所以,笔者认为,廖永安虽然被朱元璋反复追封,但从本质上讲,他仍然是一个悲情的英雄人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