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元208年,一代名医华佗在曹操的严酷囚禁下,香消玉殒。仅仅十二年后,曹操因突发的头风病痛而终,身边的医者竟无一人能挽救。这仿佛是一场冥冥之中的宿命,一场自食其果的悲剧。更令人扼腕的是,他最疼爱的幼子曹冲,也在此时撒手人寰,曹操悲痛欲绝,仰天长叹:悔不该杀那华佗啊! 按历史记载,尽管华佗或许无法在不开颅手术的情况下彻底根治头风病,但他为曹操缓解痛苦,延长寿命,那是绰绰有余的。
那么,究竟为何曹操非得亲手了结华佗的生命?《三国志》和《后汉书》中对此又有着怎样的描述?为何又有人会论断,曹操的做法是正确的? 关于华佗的死,史书并没有给出明确的死法,但毋庸置疑的是,他确实是被曹操所处决。这命运的转折,很大程度上源于华佗本人那近乎古怪的性格,以及一种不自觉的自命不凡。 那一年,曹操突发头风,痛苦难忍,曹丕见父亲受苦,便亲自前往拜请华佗前来诊治。身为皇子的曹丕罕见地放下身段,对华佗尊称先生,满是敬意。 然而,华佗却以才疏学浅为由,一次又一次地推脱。这究竟是真诚的谦逊,还是对曹操的不愿靠近?总之,华佗拒绝了曹丕的请求。 纵然华佗的医术高超,当年替关羽刮骨疗毒,让他名声大噪,但曹丕实在想不到还能找到谁来替代华佗,为曹操看病。 于是,曹丕只能一遍又一遍地登门拜访,恳请华佗出手相助。最终,或许是被曹丕的诚意所打动,华佗才勉强答应,回宫诊治。 到宫中后,华佗果然暂时缓解了曹操的病痛。可曹操却并未因此感到满意,他渴望彻底摆脱头风的困扰。华佗便提出了一个颇具争议的建议——为曹操开颅治疗。 曹操生性多疑,这几乎是人尽皆知的。更何况在那个医疗条件落后的年代,任何手术都存在感染死亡的巨大风险,尤其是在军队中,这种情况屡见不鲜。他开始怀疑华佗,认为华佗必定是被某个势力收买,企图趁着治疗自己的机会,除掉自己。因此,曹操坚决拒绝了华佗的建议。 正如前文所说,华佗的性格固执而古怪,当曹操拒绝了他的建议时,他感到不满离开,也实属意料。这就像现代人看病时,当着大夫的面质疑诊断,让医生感到无语甚至愤怒,道理是一样的。 华佗无奈地开始递交辞呈,以思念家乡为借口离开了曹操。回家后,他又以妻子身患重病为由,拒绝返回。曹操头风病时常发作,多次写信恳请华佗重返宫中,而华佗却始终以妻子不便离开为由,拒绝归还。 《三国志》中对这一段历史也有着类似的描述: 太祖大怒,使人往检,若妻信病,赐小豆四十斛,宽假限日。若其虚诈,便收送之。于是传付许狱,考验首服。 这句话的意思是,曹操震怒,派遣人员去调查华佗妻子的病情。如果妻子真的生病,就赐予华佗四十斛小豆作为安抚,并宽限他一段时间再回来。如果华佗是在撒谎,就直接将他押入狱中。 结果调查发现,华佗是在说谎。于是,华佗被押往监狱,不久后便在狱中被曹操处决。《后汉书》中也有着类似的记载。那么,究竟是什么原因,让曹操最终下定了杀害华佗的决心? 曹操杀害华佗的原因,在之前的叙述中已有所提及,那就是欺骗,但除此之外,还有一些更深层次的原因。 首先,华佗曾以妻子生病为由拒绝返回曹操身边,即使是曹操这样的聪明人,也能轻易察觉到华佗是在逃避治疗,不愿再为自己效力。为了给他一个体面,曹操选择了亲自书信催促。 然而,华佗依旧我行我素,这对于一位身为统治者的曹操而言,无疑是对他权威的挑战。这种屡次驳斥自己的人,到一定程度,必然会激起曹操的厌恶,从而选择直接处决。 其次,华佗的性格并不讨喜。在那个年代,恃才傲物的人并不少,但华佗不同,他虽然孤傲,却从未将自己的医术视为资本,相反,他对自己选择行医这件事感到深深的羞耻,并经常后悔。更令人难以接受的是,华佗一边抱怨和后悔,一边又以自己精湛的医术为武器,试图与曹操周旋。 对于这样一位既不尊重自己,又试图以医术要挟自己的人,曹操又怎么会放过他呢?这些原因,都可以在《三国志》和《后汉书》中找到较为详细的记载。 《后汉书·列传·方术列传下》中记载: 为人性恶,难得意,且耻以医见业。又去家思归,乃就操求还取方,因托妻疾,数期不反。 对于华佗的性格,曹操或许一开始并不在意,但在曹操被头风病折磨得痛苦不堪之时,华佗却数期不返,曹操自然不会再容忍这种行为。 如果说《后汉书》只是给出了一个判断的方向,《三国志·魏志·华佗传》中的记载,则几乎完全还原了曹操杀害华佗的始末。 书中记载: 太祖累书呼,又敕郡县发遣,佗恃能厌食事,犹不上道。 这段话清楚地表明,华佗自恃才高,认为为曹操治病如同侍奉人一般,因此对曹操的数次邀请不屑一顾,根本不上道。 愤怒的曹操下令将华佗逮捕入狱,但华佗被捕后,曹操身边的人也试图劝说他不要杀掉华佗,毕竟华佗确实是一位医术高超的人。然而,曹操已经被华佗彻底激怒,他回答说:不忧,天下当无此鼠辈耶?在临终前,华佗或许是想要保全性命,也或许是想要留下些什么,他出一卷书与狱吏,声称这本书可以救活他人。然而,狱卒担心自己会受到律法的牵连,便没有接受,最终华佗只好将书卷烧毁。 华佗死后,曹操的头风病愈加严重,但这件事并未让他感到后悔,他坦言道:佗能愈此。小人养吾病,欲以自重,然吾不杀此子,亦终当不为我断此根原耳。 由此可见,曹操对华佗的医术是认可的,但他同时也指出了华佗的野心:华佗故意拖延时间,不愿真心为自己治病,最终目的是为了借助自己抬高他在社会上的地位。 即使曹操当时不杀华佗,华佗也极有可能不会真心实意地治病,而是会以自己的病情为要挟,试图从曹操那里谋取更多利益。 人们之所以说曹操杀华佗是对的,大概也是因为华佗虽然医术高超,但其行为举止却显示出,他想要利用自己的医术谋取私利,而非真正悬壶济世。对于这样一位医者,患者也未必能够得到幸运的结局。 曹操对华佗也算是尽了礼数,结果却被华佗当成了在社会上晋升的阶梯。一个有才无德之人,一位明智的统治者又怎么会留下他呢? 只是,很少有人知道,曹操在生命的最后时刻,也曾为杀华佗而后悔,这主要是因为爱子仓舒病困,华佗的离世导致了此儿强死也。如果曹冲身体康健,想来曹操也不会后悔杀掉华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