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起诸葛亮第四次北伐退兵时的那个结局,许多人心里都留着一个结:司马懿明明可以不下那道命令,却偏偏让张郃去追。张郃自己都说了归军勿追,可司马懿就是不听。最后,张郃死在木门道,膝盖中箭,倒在蜀军的埋伏里。于是有人揣测,这是一场蓄谋已久的借刀杀人。司马懿想除掉张郃,因为张郃是曹魏的忠臣,是他将来夺权路上的绊脚石。听着好像有那么点道理,但细细一查史料,这说法站不住脚。
那会儿的司马懿,跟演义里那个跟诸葛亮你来我往的老对手,压根不是一回事。历史上,他长期坐镇荆州,没怎么跟诸葛亮正面交过手。直到诸葛亮第四次北伐,曹真病重,司马懿才被临时调往关中,接管都督军事。说白了,他是赶鸭子上架,头一回真正面对诸葛亮。而这一回,他的表现,可以用四个字形容:一败涂地。 司马懿到了长安,先安排费曜、戴陵带四千精兵守上邽,自己带着张郃等主力去救祁山。张郃提醒他,应该分兵守住郿县这些要害地方。司马懿没听。结果诸葛亮留了一部分人继续围祁山,自己带着主力直扑上邽,把魏军打得稀里哗啦。更气人的是,诸葛亮顺手把上邽附近的小麦割了个干净,当作军粮带走了。 司马懿听说上邽丢了,又急又恼,赶紧回头救援。诸葛亮却不慌不忙,率军后撤,最后跟魏军在卤城对峙下来。张郃又建议,不如派一支奇兵绕到蜀军后面,打他个措手不及。司马懿还是不听。后来魏军将领贾栩、魏平私下里讽刺他,说他畏蜀如虎。这话传到司马懿耳朵里,他脸挂不住了,一冲动便下令出战。结果呢?卤城一战,魏军大败,死伤惨重。 好在诸葛亮虽然赢了,但粮草也快见底了,于是决定撤兵。这时候,司马懿觉得机会来了,下令让张郃去追。张郃再次反对,说围城必开出路,归军勿追,诸葛亮正愁没人送人头呢。司马懿这回依然固执己见。张郃没法子,只好领兵追击。到了木门道,蜀军居高临下,乱箭齐发。张郃右膝中箭,当场阵亡。你把这些事串起来看,会发现一个很现实的问题:司马懿根本不是诸葛亮对手,那一次北伐,他就是被吊打的一方。三战三败,每一次判断失误,张郃却都说中了。换作谁,面子上也挂不住。等到最后一次,张郃又来劝他不要追,他心里那股拧劲儿上来了——你越说不能去,我偏让你去。这哪里是什么深谋远虑的铲除异己?分明就是一个统帅接连犯错之后,赌气逞能,非要证明自己一回,结果搭上了张郃的命。 再说回司马懿篡权这事。他后来发动政变,夺了曹魏大权,那是被曹爽逼到墙角,不得不反击。当时的皇帝曹叡还年轻,身体也好,司马懿怎么可能预见到他早逝,自己会成为托孤大臣?他要真有那个野心,起码也得等曹叡病重了再盘算吧。可第四次北伐时,一切还没影呢。 张郃的死,确实跟司马懿脱不了干系。可要说他是故意害死张郃,那真是高看司马懿了。他只是输给了诸葛亮,也输给了自己那点不甘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