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那些让美国彻夜难眠的名字 你若问美国人最恨谁,或许会听到伊朗,或朝鲜这样的名字。几十年的隔空对峙,把反美刻进教科书,着实令人心烦。但若仔细思量,这几个对手或许才是让华盛顿最为省心的。他们并非不可逾越,而是如同潜伏的暗流,随时有能力颠覆棋局,甚至,有些悄无声息地从美国的掌心溜走。五角大楼的灯光因他们而彻夜不眠,白宫战情室一次次翻阅他们的档案,他们的存在,触及了美国最敏感的神经。下面,我想说说这其中五个人,他们的故事,都将美国卷入无尽的泥潭。
首先要说的,是奥萨马·本·拉登。一个富家子弟,沙特建筑大亨的后代,曾被美国视作自由斗士。八十年代,苏联入侵阿富汗,中情局牵头发起旋风行动,如同决堤的洪水般,将美元和毒刺导弹倾泻入巴基斯坦。拉登就在那群狂热的圣战者中,慷慨解囊,组织后勤,更身先士卒。那时候,华盛顿眼中,他只是一个对抗苏联的工具人。 然而,历史的车轮总是出人意料地转动。苏联撤兵,枪口转向了曾经的金主。拉登的逻辑清晰而冰冷:美国在沙特驻军,玷污了伊斯兰圣地;支持以色列,压迫巴勒斯坦;控制石油,榨取穆斯林的血汗。这些话语在绝望人群中激起了燎原之火。2001年9月11日,两架客机撞毁了世贸双子塔,又狠狠地撞击了五角大楼。那一刻,美国本土的安全神话轰然崩塌。小布什总统随即发动阿富汗战争,耗费了数万亿美元,持续了二十年。海豹突击队、无人机、卫星,倾尽所有,最终在2011年,海豹六队突入巴基斯坦阿伯塔巴德的一处宅邸,四十分钟内结束战斗。拉登头部中弹身亡,尸体被海葬。消息传来,纽约时代广场爆发出欢呼声,人们短暂地沉浸在胜利的喜悦中。 但冷静下来想想,拉登的死真的结束了威胁吗?恰恰相反,恐怖主义模式从专业化的组织结构,演变成为更具隐匿性的独狼行动,防范难度陡增。更可悲的是,国家安全局借此机会膨胀成无孔不入的监控巨兽,普通民众的隐私如同裸露于下的神经,不堪一击。更令人心痛的是,拉登的崛起,最初正是美国亲手播下的种子,种瓜得瓜,这是历史的必然。 接下来,我们谈谈萨达姆·侯赛因。这个老牌的对手,与美国的关系也充满了曲折。上世纪八十年代,伊朗伊斯兰革命席卷而来,霍梅尼的革命输出让美国焦头烂额。正巧,伊拉克与伊朗爆发战争,华盛顿便将萨达姆视为一张棋子。中情局暗中向巴格达输送卫星情报,甚至纵容其出口化学武器的前体材料。1984年,拉姆斯菲尔德作为特使亲赴巴格达,与萨达姆握手,看似友好的背叛,暗藏着更大的阴谋。 可萨达姆是个难驯服的野兽。打完伊朗,他并未就此罢休,1990年悍然吞并了科威特,那不仅是油田,更是美元霸权的命脉。老布什总统立刻翻脸,发动沙漠风暴,对伊拉克进行了猛烈的轰炸。然而,他并未彻底摧毁萨达姆的统治,而是留给他喘息的机会。 回去后的萨达姆,气焰嚣张,到处宣扬自己是战争的胜利者。这种不服输的姿态,激怒了华盛顿的新保守派势力。小布什上台后,抓住9·11事件的余波,不顾一切地在联合国挥舞着疑似洗衣粉的试剂瓶,声称萨达姆拥有大规模杀伤性武器。2003年,伊拉克战争全面爆发。萨达姆很快被从地底的藏身之处拖了出来,蓬头垢面,灰头土脸。2006年底,他被送上了绞刑架。然而,萨达姆的死,并没有带来和平,而是让伊拉克彻底沦为一个废墟。教派冲突、恐怖袭击、ISIS的崛起,像蛰伏的毒虫一样,井喷而出。更糟糕的是,伊朗趁势扩张,在波斯湾至地中海之间建立起什叶派的势力走廊,美国付出了数万亿美元的代价,换来伊朗地盘的扩大,这份账单,亏损得让人心生寒意。 利比亚的卡扎菲,听起来像一个疯子,但他在世时,足以让美国头痛不已。1988年的洛克比空难,泛美航空103航班在苏格兰上空爆炸,270人遇难,卡扎菲被指控为幕后主使。利比亚因此受到国际制裁,沦为国际社会的边缘人。 进入21世纪后,卡扎菲感受到了巨大的压力,尤其是看到萨达姆的下场后,他做出了令人震惊的举动:公开宣布放弃大规模杀伤性武器计划,交出离心机部件,并向空难遇难者家属赔偿巨额赔款,试图以此博得西方世界的宽恕。但他错了。2011年阿拉伯之春席卷利比亚,卡扎菲坚信金钱能左右一切。结果,北约的战机俯冲而下,对他的据点进行了无情的轰炸。叛军一马当先,将他从水泥涵洞里拖了出来,遍体鳞伤,饱受屈辱,最终被乱枪射杀。临终前,他嘶哑地喊道:你们这是在犯罪!如今的利比亚,已沦为黑奴市场、军火交易、难民偷渡的温床,一个曾经富庶的产油国,已支离破碎。卡扎菲的命运,警示着所有的小国领袖:一旦松手,便会招致刀锋。 阿布·巴格达迪,这个名字或许并不熟悉,但与ISIS的崛起却息息相关。他原本只是一个学者,却在2004年被美军关押进伊拉克的布卡监狱。那所监狱管理混乱,不同派别的极端分子混杂其中,成为了思想碰撞的熔炉。巴格达迪在那里结识了一批亡命之徒,出狱时留下了充满威胁的宣言:我们在纽约等你! 美军以为摧毁了拉登就能万事大吉,却没想到巴格达迪利用叙利亚内战和伊拉克教派冲突的缝隙,组建了一支比基地组织更为残酷的军队——伊斯兰国。他们攻城略地,在摩苏尔宣布建国,设立奴隶市场,残忍杀害异教徒,并将处决视频上传网络,所作所为令人发指。在鼎盛时期,他们甚至拥有比一些国家军队还多的美制悍马车,这无疑是对美国的狠狠一击。美国不得不再次派遣增援部队。2019年10月,特朗普宣布美军在叙利亚西北部的一次突袭中逼迫巴格达迪陷入绝境。他钻进一条隧道,引爆了炸弹背心,与三个孩子一同葬身于火海。巴格达迪虽然死了,但滋生他的土壤依旧存在。混乱、贫困、教派撕裂,是美国当年推翻伊拉克后留下的烂摊子。土壤未被清理,下一个极端主义者随时可能冒出来。最后要说的,是巴沙尔·阿萨德。他并非天生的铁腕强人。作为眼科医生,他原本只是一个温和的学者,生活在伦敦。他的父亲哈菲兹是叙利亚的老牌强人,巴沙尔本不应该是接班人,但兄长意外去世,他才被迫登上权力顶峰。起初,他甚至试图与西方缓和关系,但对于俄罗斯和伊朗的战略联盟,他坚守着底线。2011年,叙利亚内战爆发。美国认为这是推翻他的机会。一个斯文的医生,真的能维持多久?他们暗中资助反对派,提供武器和情报,甚至公开声称他使用了化学武器。当时,巴沙尔确实面临着崩溃的边缘,政权控制区被压缩成了一个狭长的走廊。然而,2015年,普京出手相助。俄罗斯空天军的战机呼啸而至,几个月内就扭转了战局。美国扶植的反对派溃不成军。巴沙尔不仅保住了自己的政权,反而逐渐扩大了控制范围。更让美国恼火的是,这些年阿拉伯世界的政治风向发生了转变。2023年,巴沙尔重新回到了阿拉伯盟主峰会,阿联酋和沙特与他握手言和。美国多年来的制裁和打压,反而将他边缘化。巴沙尔就像一面镜子,映照出美国单边干涉的失败。想要推翻的人无法推翻,想要让他下台的,也无法撼动他的地位,这种挫败感,远胜于摧毁几个恐怖分子。 回顾这五个人,死了四个,活了一个。美国赢了吗?这很难说。拉登的覆灭并没有消灭恐怖主义,反而让它从组织化转向了散兵游勇。萨达姆的处决并没有带来和平,反而让伊朗势力扩张。卡扎菲的惨死并没有让利比亚变得更好,反而让这个国家彻底瓦解。巴格达迪的自爆并没有根除极端主义,只是将它转移到其他地方。而唯一活下来的人,巴沙尔,成为了美国在中东政策失败的活生生的证据。 更令人不安的是,一个令人费解的轮回正在上演。除了巴沙尔,前四个人在崛起于世的某个阶段,都曾收到过美国的资助,接过美国的枪。拉登是反苏联盟的战士,萨达姆是抗衡伊朗的盟友,卡扎菲也曾被暗中利用来对抗北非的极端势力,巴格达迪的极端网络却源于美国瓦解伊拉克后留下的权力真空。华盛顿的决策者似乎有一种本能:当出现一个敌人时,就急于寻找一个盟友,提供资金和武器,先解决眼前的麻烦再说。至于这位盟友以后是否会反咬一口,那是以后的事情。然而,历史却从不等待以后。那些被喂养长大的狼,最终都会掉头来噬主。于是,美国不得已再次投入大量资源,去剿灭这些曾经被扶持的对象。这种目光短浅的决策逻辑,让美国的敌人名单不断增长,就像九头蛇的头,砍掉一个,又会长出两个。 比起谈论大人物,更应该关注那些被历史遗忘的普通人。9·11那天的坠楼者,费卢杰废墟里哭泣的孩子,漂浮在地中海上的叙利亚难民,他们都不是棋盘上的棋子,而是这场所谓大国博弈最真实的代价。可惜,华盛顿的政客们往往听不见这些声音,他们只关注下一个眼中钉是谁。而这场永无止境的追逐,也将继续上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