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起来,清朝那一家子,可真是人丁兴旺的典型。从努尔哈赤到溥仪,一共十二位皇帝,每一代都少不了三宫六院七十二嫔妃,再加上子子孙孙,人口就像滚雪球一样,越滚越大。有人专门统计过,上世纪三十年代,还在世的爱新觉罗皇族男性,差不多有两万,要是把整个家族所有人都算上,少说也有十几万了。放到今天呢,恐怕几十万都不止吧? 清朝退出历史舞台以后,这些爱新觉罗的子孙们去哪儿了呢?他们多半都融进了汉族,改成了汉姓。像金、赵、王、孙、艾、罗、肇、范、关、鄂,都是常见的改姓。有意思的是,据说爱新觉罗本来的姓是赵,因为觉罗在满语里正是赵的意思。而爱新呢,意为金。这么一来,改成金姓的人自然是最多的,谁让祖上跟金字缘分这么深呢。 再说清东陵。它坐落在河北省唐山市遵化市西北三十公里处,往西距离北京市区一百二十五公里,占地面积有八十平方公里。整个陵区里,安葬着五位皇帝、十五位皇后、一百三十六位妃嫔、三位阿哥、两位公主,加起来一共一百六十一人。你想想,那么大的地方,埋着这么多皇家的人,走进去,脚下每一步都可能踩着一个传奇。
清东陵和清西陵,算是咱们国家现存规模最大、保存最完整的皇家陵墓群了。每年四月一号到十月三十一号,清东陵的孝陵还会举办皇家祭祀盛典再现仪式,一天四场,专门给游客看看古代皇室是怎么祭祖的。说白了,就是一种文化展示,让后人多了解了解这些老规矩。 说到爱新觉罗的后人,大家最熟悉的,恐怕就是启功先生了。他是著名书法家、书画鉴赏家,也是北京师范大学中文系教授,二〇〇五年去世。启功是雍正帝的九世孙,祖上是雍正第五子弘昼,也就是乾隆同父异母的弟弟。可别以为只有他一个,据说爱新觉罗后裔里,光是搞书画鉴赏的,就有一百多人。这家族的艺术细胞,还真不是盖的。 那这些后人到底有没有去清东陵或者清西陵祭拜过呢?答案是有的。比如一九五八年出生的爱新觉罗·恒绍,是乾隆帝的第七世孙,职业是副主任中医师,还担任吉林市满族联谊会会长。大约六年前,他带着家族一大群人,浩浩荡荡地跑到清陵,搞了一次大型祭拜活动。当时大家穿着清朝朝服,一步步走得很庄重,场面相当有仪式感。 那次祭拜,动静不小,围观的群众里三层外三层。大家七嘴八舌,说什么的都有。有人觉得这是不忘祖先,挺有意义;也有人不以为然,说清朝早就成了过去式,再摆出那套排场,有什么用呢?非议声一多,就尴尬了。从那以后,这种大型的祭拜活动,就再没有办过。想想也挺可惜,但也能理解。 那么,爱新觉罗的后人里,有没有个人私下里去祭拜的呢?当然也有。只是他们不会搞传统的形式,更不会穿朝服、摆大阵仗。毕竟清东陵、清西陵现在是公众场所,人来人往的,你突然在那磕头烧香,不光显得怪异,还可能被工作人员请出去。 要知道,清东陵和清西陵现在是国家重点文物保护单位,国家5A级旅游景区,还入选了《世界遗产名录》。这种地方,进去得先买门票,还得遵守景区的各种规定。别说祭拜了,想靠近那些陵墓都得按规矩来。所以,爱新觉罗的后人就算心里想祭拜,也没法随随便便在那儿进行。不过话又说回来,祭祖这件事,本来就不一定非得跑到陵墓前。尤其是那些住在清东陵、清西陵里的列祖列宗,都已经隔了好几百年,多少代人了。对后世子孙来说,真正的牵挂,不是非要在某个特定地方才能表达。逢年过节,朝那个方向遥遥地拜一拜,心里念叨几句,其实也就够了。香火不在形式,而在心里那根线,始终没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