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起欧洲那些国家的起起落落,真像一场没完没了的牌局。一战之前,欧洲的地图上数来数去就那么几个老面孔;一战打完,哗啦一下冒出一堆新国家,大家都说这是民族觉醒了。二战以后,这牌局更热闹,国家越拆越多,如今巴掌大的欧洲愣是塞了几十个政权。可有人登场,就有人谢幕,这在欧洲算不上稀奇。但偏偏有个国家,像踩不死的野草,三次被人从地图上抹掉,三次又倔强地长回来,到现在还活得精神抖擞。这个国家,就是波兰。
这几年大伙儿听到波兰的名字,多半是因为那场惨烈的空难——国家高层一整批人全没了,听着就让人心里发紧。再不然就是课本里那句德国闪击波兰,二战爆发,好像波兰天生就是用来当炮灰的。可波兰的命,远不止这么简单。它这一辈子,被人灭了三次,又咬牙复国三次。咱们今天就掰开揉碎了,看看这小强是怎么活下来的。 头一次灭国,得从波兰最风光的时候说起。十六世纪,波兰和立陶宛搭伙过日子,组成了波兰立陶宛联邦。那阵子人家是真阔气,军队强得没边儿。1613年,波兰骑兵直接杀到莫斯科城下,把俄国人吓得够呛。在整个东欧,波兰就是横着走的大哥。可惜好日子不长,到了十七世纪后半叶,农奴制把国家拖进了泥坑,老百姓隔三差五就起义,国王的权力被贵族们一点点掏空,该拍板的时候谁也说了不算。后来更离谱,搞了个什么自由否决权——只要一个议员反对,法案就作废。这哪是治国?简直是过家家。日子一天天烂下去,到1795年,俄国、奥地利、普鲁士三家人围着波兰签了份分赃协议,把波兰的领土吞得干干净净。波兰,第一次从地图上消失了。 可谁能想到,救它的竟是个法国人。拿破仑横空出世,一路打得欧洲列强屁滚尿流。1807年,他逼着普鲁士和奥地利割地,弄出个华沙大公国。波兰靠着拿破仑的刺刀,算是喘上了一口气。但这份复活是借来的光,亮不了多久。 果然,第二次灭国还是因为拿破仑。华沙大公国底子太薄,全靠拿破仑撑着。1815年,拿破仑在滑铁卢栽了跟头,波兰跟着倒霉。维也纳会议上一帮大国你一刀我一刀,又把华沙大公国给瓜分了。波兰第二次咽了气。这一咽,就是一百多年。直到一战打成一锅粥,事情才有了转机。1916年,德国和奥匈帝国打得两线冒烟,实在撑不住了,想拉拢波兰人给自己卖命,于是德国政府拍胸脯许诺:咱们给你们一个独立波兰!这话说得比唱得好听。可等一战快打完,奥匈和德国自己先垮了,波兰人一看机会来了,复国运动那是遍地开花。1918年10月23日,华沙那边先组了个波兰政府。英法俩老牌列强也心里打着小算盘——波兰要是复国,割的可全是德国、奥匈、沙俄的地盘,那等于白捡一个削弱对手的棋子。而且波兰复国后肯定感恩戴德,正好拉过来一起对付德国和苏联。就这样,各方势力你推我搡,波兰第二次复国成功。 可惜这第二次的命,还是没长久。二战前的波兰,说句不好听的,真是自己作死。它先招惹苏联,野心大到想灭了人家,结果差点被苏联反手灭掉。接着又去欺负捷克斯洛伐克,更过分的是,德国要瓜分捷克斯洛伐克的时候,波兰不但不拦着,还跟着分了一块肉。这下可把英法彻底得罪了。到了1939年,德国真正调转枪口打波兰,英法嘴上宣了战,手上却一动不动,眼睁睁看着波兰被德军碾碎。波兰第三次灭国。 但波兰这口气,就是咽不下去。二战快结束的时候,盟国在雅尔塔开会,决定让波兰重新建国。可苏联占了波兰东边的地,死活不还。怎么办呢?那就让波兰往西边挪,抢德国的地盘来补。波德边界一路向西推到奥德-尼斯河,什切青、施维诺威斯这些地方也都划给了波兰。这么一来,波兰整个版图往西平移了两百多公里,面积比战前缩了差不多七万六千平方公里,大概少了五分之一。要说吃亏吧,也不见得——德国那些地儿,工业基础好,比波兰原来的穷地方发达多了。1947年,波兰搞了议会选举,苏联支持的贝鲁特当上总统,波兰第三次站了起来。 你看,这国家就像个打不死的倔种,每次都被人摁进泥里,每次都挣扎着爬起来。三起三落,谁提起都得叹口气。可波兰人自己大概明白:只要这股子劲还在,就算地图上没了名字,心里也照样立着一块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