历史的血腥味常常被权力冲淡,可一旦落到骨肉相残,连史书里的字都带着寒意。胡亥即位时,不过是个刚学会把恐惧踩在脚下的少年。他最初想的不是怎么治国,而是怎么享乐。赵高劝他杀了蒙恬兄弟,他照做了,然后打算收手,转身去玩自己的天子游戏。 于是他对赵高吐露真心:人命短得像白驹过隙,我已经当了皇帝,就该把眼睛耳朵能享受的全享受遍,把心里想玩乐的全玩个够,还要长久地占有天下,一辈子这样,难道不行吗?这话说得很萌,也很蠢。 如果面前站着的是李斯,或许还能搬出周幽王和褒姒的故事,给他浇一盆冷水。可惜他问的是赵高。赵高怕的就是天下不乱。胡亥懵懂地凑过去问,刚好撞进人家精心布置的陷阱里。 赵高嘴上的功夫比刀还快。他盛赞胡亥的想法是圣明君主才有的境界,昏君根本配不上。紧接着,他抛出一个阴毒至极的方案:把你的兄弟全杀光,你才能高枕无忧享乐。
胡亥被这番话撩拨得心头发烫。他依着赵高,改动法律,故意给群臣和公子们安罪名。谁有罪,赵高就来审,审来审去,刀口全朝着自己人。 坐上龙椅之后,那些曾经陪他玩闹的哥哥姐姐,一个个变成了必须清除的敌人。胡亥颁布严令,开始对大臣和皇子动手。 按说公主们不碰权力,不会碍他的事。但胡亥连她们也不放过,用最残忍的方式把人分成碎块。这不叫杀人,这叫发泄病态的狠。 胡亥是秦始皇最小的儿子。那些哥哥姐姐从小应该没少护着他、宠着他。可他偏偏把最毒的刀伸向这些最亲的人。 这场屠杀里,胡亥是拿刀的手,赵高是出刀的人。不光兄弟姐妹遭殃,大批文臣武将也一个个倒下。 那时的秦国,路上走的人一半是罪犯,街市上每天堆满尸体,谁杀的人多,谁就是忠臣。腥臭的气味已经盖过了朝堂的笏板声。 秦始皇的子女一共三十四位。除了胡亥自己,三十三个全死在他手里。死法还各不相同。 有被逼自杀的,像扶苏、将闾三兄弟;有被集体拉出去处死后示众的——杜县一次杀了六个公子,咸阳一次杀了十二个;有被当街肢解的,十位公主死在杜县;还有一位公子高,主动要求给秦始皇殉葬,才保全了家人。最小的儿子,用最彻底的方式清理了血脉。胡亥的残忍不是天生的,但当他握着赵高递来的刀,真的把亲人一个个砍倒时,他心里那点人性大概也早就碎尽了。权力从来不会让一个孩子成熟,只会让他更恐惧,而恐惧到了极点,就成了疯狂的屠戮。